沐心笑容灿烂走到漆山月身边,拿出手帕擦拭漆山月额间细汗。
亲昵的样子仿佛他们才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其实有没有名正言顺又有什么关系呢?
事实上他们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夫妻,而她,不过守着一个虚名自欺欺人罢了。
漆山月睁开眼,夺过手帕淡然道:“我自己来。”
沐心又端起茶壶倒了一杯茶递给漆山月,甜甜地说:“祖师,练功辛苦了,喝杯茶吧,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灵泉沁雪。”
漆山月接过茶盏,浅浅抿了一口便放下:“谢谢。”
渺渺在门口看着失了神,这些事她曾经也为漆山月做过,同样的事情却早已换了人。
五千年来,她做梦也想和漆山月过上这样平凡幸福的生活。
她日思夜想的画面,此刻就在她面前上演了。
只可惜,主角不是她。
渺渺咬牙切齿,攥紧和离书。
漆山月,你就是个丧心病狂的混蛋!
既然心中所爱另有其人,为什么还要娶她?为什么要在大婚当夜对她承诺?
她真是愚蠢至极。
来之前,居然还存有一丝侥幸,觉得或许不是她想的那样,是漆山月真的有不得已的原因。
这最后一点侥幸,在眼前两人的“恩爱”中灰飞烟灭。
她也没什么好犹豫的了,打算直接进去摊牌。
突然,身后一道黑影闪现,她被拉到一边。
渺渺惊魂未定,那人便跪在了她面前:“祖师,属下终于找到您了。”
渺渺很懵,仔细打量一番男人,她确定不认识。
问道:“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吧?”
男人猛然抬头,不可置信地望着她:“祖师,我是破羽,您的大护法啊。”
“破羽?大护法?”渺渺大脑飞速回忆,“你在胡说什么?我真不认识你。”
该不会是哪里跑出来的疯子吧,莫名其妙。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您怎会不认识我了?”破羽焦急道。
“你真认错人了。”
渺渺想着还有正事,不打算再和此人周旋,抬腿就走。
手又被破羽拽住,他按住她的灵脉,果然发现她的记忆被封印。
“您的记忆被封印了,难怪您认不出我。”
被说中失忆一事,渺渺点点头:“我确实在五千年前失去了记忆,难道你知道我之前的事情?”
这人该不会是她五千年前的故人吧,如果是,那她也许可以寻回之前的记忆。
破羽神色凝重:“您是魔域始祖——熹婴祖师,名唤璧方雪,五千年前为攻占天界,您上天打探情况,结果就再没有回来,这些年来我们一直在找您,没想到今日在此处找到了您。”
璧方雪???!!!
渺渺怔住了,这个名字好生熟悉。
但她明明是神仙,怎么可能是魔族的熹婴祖师。
不可能,一定是骗她的。
渺渺坚定想法,生气道:“简直一派胡言,我是神仙,怎么可能是魔域祖师。”
如果她真是魔域祖师,漆山月怎么可能收留她。
仙族最看不起的就是魔族。
“祖师,我怎敢欺骗您。”破羽摊开手心,变出一颗药丸,“罢了,我这里有一颗醒魂丹,您服下便可恢复记忆。”
渺渺打开破羽的手:“我才不吃,你休想害我。”
谁知道是不是毒药。
不料下一秒,她被破羽点主穴道,不能动弹了。
“对不住了,祖师。”
破羽按住她的下颚,强行把醒魂丹喂了进去。
随后,她便昏了过去。
没一会儿就醒来了,她被破羽扶起,靠在宫殿墙边。
破羽急切问道:“祖师,您记起来了吗?”
璧方雪呆愣地看着破羽,许久才开口:“破羽,我全想起来了……”
一切都想起来了,所有的记忆都恢复了。
她是熹婴祖师璧方雪。
五千年前她为了占领天界,假扮神仙上天窥探,结果不慎喝了忘忧泉水,记忆全无。
后来被漆山月捡回玉康宫,她疯狂迷恋漆山月,对他展开猛烈追求。
然后就是两人意外睡了一夜,漆山月娶了她。
但是在大婚当夜向她表白后就抛弃了她,同沐心到这落霞仙山生活了五千年。
璧方雪低头看着手中的和离书,已经被捏得皱皱巴巴。
本以为自己只是一个卑微小仙,打算和离后默默离开。
可现在,她改主意了。
如今记忆复苏,她不再是那个软弱无能,整日只知道为情所困的漆渺渺了。
要不是失忆,她原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怎么可能在被漆山月抛弃了五千年之久后,还只是决定和离这么简单。
她可是魔域祖师,睚眦必报才是她的宗旨。
她的眼里容不得沙子,绝不会忍气吞声。
现在重拾记忆,她不但要继续完成当初的目标,攻占天界。
还要把这些年在天界所受的一切诬陷屈辱,百倍千倍地奉还。
而她的头号大敌就是——漆山月。
于公,于私,她都不会放过漆山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