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三点，周慕仙听着焚香公主在电话那头大讲公司运转规则，掌控下属的手段，只觉昏昏欲睡。

老狐狸真有那么傻把核心规则说出来吗，保不齐是半真半假放出烟雾弹，好让周慕仙未来心甘情愿跳进提前挖好的陷阱。

“就说到这吧，我就算有心想学，也一口吃不成胖子。”周慕仙打了个哈欠。

电话那头的人恩了一声，随后轻描淡写地来了一句：“明天虞优生日，我也得出席，小朋友可别吃醋啊，只是正常的朋友互动。”

不是，谁请她出席了？

虞优绝对不可能干出这种事，除了不请自来，再无第二种可能。

周慕仙的瞌睡一下没了，她猛地坐直，佯装吃醋：“不可以，我见不得你们两个都同一个空间里。”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是预料到她会有这样的醋意，轻笑一声，不以为意地哄着：“小朋友别生气，我不久待，送个礼物就走，毕竟我之前靠着虞优和有爱集团有些合作往来嘛……”

“我不允许！”周慕仙不依不饶。

“你真的想多了，我没有别的意思，我要是有别的意思，又怎么会主动跟你报备？这不是在乎你嘛，提前跟你打个招呼，真的只是合作伙伴的送礼往来。

如果我不送，其他公司都会猜测我的公司是不是出了大问题，才被有爱集团剔除在外，连送礼的资格都没有。

这样吧，明天我不出面，我托秘书把礼物送过去，这总行了吧。”

焚香公主慢条斯理地解释着，态度诚恳，话术完美，难怪原书中的虞优从未发现她背地里同时养了一整个太平洋的鱼。

周慕仙不想和她做过多纠缠，始终坚持：“不行就是不行，你要是送了，我就破坏你的计划。”

“好了小朋友，很晚了，早点睡，晚安，爱你。”焚香公主说着挂断了电话，显然没把周慕仙的话当回事，只当她是在闹小脾气。

总之，明天的生日礼物，非送不可。

周慕仙别无他法，只得明天再做打算，如果是需要拆包装的小礼物，就让虞优自己做主，凭她的性子应该是不会拆的。

如果是直观的大礼物，就让门外的助理把东西拦下，当场退回去。

第二天。

周慕仙被窗外的一阵动静吵醒，爬到窗户前一看，院子里已经布置了生日宴会的场地，钢琴舞台烟花鲜花餐桌一应俱全。

虞优却双手环胸，不情不愿地站在台下，虞父虞母则站在旁边，苦口婆心地劝着什么。

周慕仙忙不迭打开窗户，只听虞父虞母的声音颇为无奈。

“优优，家里不是已经布置好了生日场地吗，干什么非得去外面办？”

“优优，听妈妈的，你在虞宅里办这个生日，其他人就知道你在爸爸妈妈心里的份量，他们就不会因为真假千金的事看不起你，现在外头多少人在嘲笑你，妈妈心里有多痛，你知道吗？”

“我们都是为了你好，你就听我们一次吧，在虞宅办生日宴会，是最好的选择。”

虞优不屑地把脸别到另一边：“我不，我就要在外面办，我就是要看看，到底有多少人不是因为虞家千金的身份来跟我做朋友的，这是我分清真朋友假朋友最好的时机。”

“优优，真朋友又怎么样，假朋友又怎么样，只要你有价值，所有人都愿意向你低头，就算是假朋友，那她装一辈子，不就也成了真朋友吗？”

虞父越说越急，虞母也是气得脸都白了。

虞优却还是听不进去，执拗地反驳：“我不，我就要看看谁是真心对我的，真心才是最重要的。”

她说完这话，裹了裹肩上的白羽披风转身就走，无论虞父虞母怎么叹气，怎么唤她，都佯装听不见。

真心，摸不着看不见，做到什么样的程度才算真心呢？

周慕仙想不明白，她只知道要快些洗漱，好成为第一个出席虞优生日宴的人。

生日宴定在半山腰一家避暑山庄的草坪上，虽然也有鲜花钢琴烟火，但也没有虞宅内布置的精心，大气。

周慕仙和虞优几乎是前后脚到的避暑山庄，她特意等虞优进了避暑山庄的门，才缓缓打开车门下车。

虞优摆动着裙摆才坐下，周慕仙已经捧着一个蛋糕笑脸盈盈出现在她视线之中：“生日快乐，姐姐。”

虞优垂眸看向周慕仙手里的蛋糕，简直不能用简单的奇形怪状四个字形容。

整个形状，说心不像心，□□西歪的，表面的奶油全然没有花朵的形状，像是一坨坨的便便，在这些便便中心，是歪歪扭扭的几个字——

姐姐最美。

虞优抽了抽嘴角，将从肩头滑落的白羽披风拉回来，耸肩说：“跟你这个蛋糕比，我当然是美得没边。”

周慕仙见她态度淡淡，有些不好意思地将蛋糕往后收了收：“第一次做，是挺丑的，姐姐不喜欢的话，我拿去丢了。”

周慕仙说着抬起头，目光一扫四周，苦苦寻找垃圾桶的方向。

不远处的服务员耳尖听到这话，疾步转身去拿垃圾桶，虞优见状，立刻大声说：“这么漂亮的地方可没有什么垃圾桶，放那边最角落最小的一张餐桌上吧。”

周慕仙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和这里最大最长的餐桌相比，那张餐桌最是不起眼，也仅能容纳一个人入座。

来参加生日宴会的人，多半说结伴而行，谁会愿意孤身一人坐到那去？

这么个有碍观瞻的蛋糕，当然要放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了。

周慕仙把蛋糕放在餐桌上，又仔细打量了一眼，确实挺丑的，昨晚和焚香公主打完电话，半困半醒地就做出这么个玩意儿。

还好准备了其他礼物。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首饰盒，屁颠屁颠跑到虞优跟前，啪嗒打开：“姐姐姐姐，这是你最爱的万派，我托爸妈帮我买的，说是孤品呢。”

虞优撇了一眼，伸手就把首饰盒盖上了。

周慕仙不解地看着她，怎么连她最爱的万派都不要了，是还在气那天趴在她身上乱啃的事吗？

虞优扫了一眼四周，见周遭无人，附到周慕仙耳边，压低叮嘱：“等下人来齐了，你再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