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乌絮朝苏叶的背影伸出手,可惜对方连头也没再回,毫不留情地抛弃了他。
苏叶一走,这间屋子里便剩下他与乌迎二人面对面对峙。
即便是当下这么情况,小蛟龙依旧没有丝毫心虚害怕,环抱着双臂理直气壮地与乌迎对视。
“我不是留了字条吗,你怎么还要跟上来?”
这话说得倒像是乌迎死乞白赖央求着要他留下。
乌迎气极反笑,上前揪着小蛟龙的后领将他拎起来:
“我看你是没吃过苦头当真不知天高地厚。”
一路挣扎无果,乌絮走了许久的路程让仙君缩地成寸,小蛟龙累得气喘吁吁,再一抬眼,又回到了“涧山道”。
看着熟悉的简陋门扉,心下不由涌上绝望,乌絮嘴巴一瘪,泪水在眼眶里打起转。
气头上的仙君显然比不得以往那般温柔,面上虽依然挂着笑,眼睛里瞧不出丁点笑意。
他捂住乌絮的嘴巴,皮笑肉不笑道:“留着点力气,还不到你哭的时候。”
说着,他手上动作干净利落,三两下扯了腰带把小蛟龙后边的衣袍扎在腰间,随后一掀衣摆坐在竹椅上,将乌絮整个身子摁趴在膝头。
乌迎动作过于风驰电掣,乌絮只觉身后一凉,眼前天旋地转,紧接着一声清脆响亮,巴掌着肉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麻酥酥的灼烧感从屁股上蔓延至全身,乌絮喉间挤出泣音,来不及再多哭上几声,仙君冷酷无情的巴掌接踵而至落了下来。
两瓣肉嘟嘟的肉团子左摇右晃,没几下通红一片,彰显着主人正遭受着怎样的苦楚。
乌絮疼狠了,整个小身子绷得直直的,蹬腿扭着腰躲闪,可仙君却不容许他逃避,空出一只手紧扣着他,再动弹不得。
像是终于艰难地找回声音,小蛟龙一开口便是浓郁的哭腔:“仙君呜……”
对于可怜如此的小蛟,乌迎并不动摇,冷声道:“留下字条离家出走时,怎么不知我是仙君?”
“啪啪”掌掴脆响接连响起,乌絮哭声骤然加大,挣扎着伸手去挡,可惜也被仙君眼疾手快抓着一同摁在腰间。
这场对小蛟龙来说格外残忍的惩罚,直至那堆雪的白,叫五指印均匀拍成碧桃花的艳红,乌迎才停了手。
他垂眸,看着乌絮伏在膝上抽抽搭搭,再没了在西坊寻见他时无所畏惧的精神头。
扶着软了骨头的人坐起身,乌迎稍稍□□避着小蛟龙受责之处,用指腹蹭去乌絮脸上的泪珠子,神情并无多少缓和。
脑袋朝下哭得头晕眼花,乌絮躲开他的手,耷拉着脑袋啜泣,显然有一段时日都不打算再给乌迎好脸色瞧。
乌迎叹了口气,掌心轻轻抚上那滚烫之处,力道轻柔地揉捏,以此替小蛟龙缓解些微痛楚。
乌絮受了疼,他又如何不揪心?可小蛟龙此番行径着实让人难以饶恕,不揍他一顿,简直难解心头之恨。
一声不吭,自以为是留下字条离家出走也就作罢,分明亲眼看见西坊那边有多么危险混乱,依然义无反顾走进那妖兽暴乱的中心。
叫他如何不忧,如何不气?
小蛟龙叫他圈着坐在腿上,嘴巴撅得能挂油壶,兀自“吧嗒吧嗒”掉着眼泪,闷不做声,一副受气包的委屈模样。
教训完了人,想来也该知道了怕,乌迎自然也没有再端着的道理,默默在心底泄了火气,凑近去亲那张湿漉漉的小脸。
“现下成了小猴子了……”
乌絮不从,手抵在他的嘴上分外抗拒,声音沙哑带着浓郁的哭腔:“滚开!”
就势在小蛟龙掌心上落了吻,乌迎眉眼带笑地哄他:“不过挨了顿打,这就让阿絮跟仙君离了心?”
乌絮瞪着湿润的眼睛,叫他这满含逗弄意味的话惹得更加生气:
“什么叫做不过挨了顿打?你知道有多痛吗!!”说罢,极为难过地低垂下眼帘,泪珠子“扑簌簌”往下落,“……我再也不想理你了……”
再大的火气也让这恨不得把人淹了的泪水给冲没了,乌迎深深叹了口气,将人搂得更紧了些,贴着小蛟龙带着凉意的脸颊:
“阿絮,你是仙君最珍贵的宝贝……倘若你出了事,仙君当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乌絮轻浅的泣音微微一滞,乌迎便晓得小蛟龙听进去了些,连忙趁热打铁紧跟着道:“仙君也是担忧,气急了,才会罚你。平日里你乖乖的,仙君可曾这样待你?”
小蛟龙仔细回想了下,仙君似乎的确只有在自己着实不听话时,才会这般生气。
可再一想到仙君方才的凶神恶煞,心狠手辣,心里仍是不舒坦。
乌絮闷闷哼了声:“反正你最好放我走,不然我也绝对不会安分呆着的。”
此话一出,轻柔替他揉伤的力道猝然加重,乌迎冷笑:“看来阿絮是还不够痛。”
乌絮浑身一颤,堵在胸口里的沉闷委屈倾泻而出。
他用力捶打了下乌迎的胸膛,哭哭啼啼嘶声喊道:“那你打死我好了!反正我就是不听话,不懂事!只会惹仙君生气!你打死我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