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记重击狠狠踹在他胸口,肋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男人喉头一甜,还未及惨叫,嘴里就被塞入冰冷坚硬的异物,将痛呼尽数堵在喉间。
待看清口中之物,男人霎时清醒。
那是一柄通体泛着冷冽寒光的长剑,就这么硬生生地撬开他的牙关,薄刃紧贴口腔,肆意攫取体温。
男人如坠冰窖,打起了哆嗦,残缺不齐的牙齿与剑身撞击发出“咯咯咯”的颤动声响。他战战兢兢抬头,正撞进一双燃着怒火的漆黑眼眸。
那眼神宛如修罗降世,吓得男人喉间溢出破碎呜咽,混着血沫的求饶声在气管里翻滚。
“现在知道怕了?”裴夏冷笑一声,火光为森然眉目镀上血色,“拖去刑房,三更前吾要口供。”
“是!”
侍卫们垂首拖人疾步退下,全程不敢多看散落满地的玉势一眼。
待四周重归寂静,裴夏猛然转身,视线触及床榻时骤然一缩。
雪白的狐尾垂落床沿,银发青年腕间渗出的血珠正沿着铁链缓缓滑落。月光透过窗棂,映照在那具布满细密汗珠的身躯上,宛若盛着半汪摇曳的清辉。
当那双蒙着水雾的蓝眸望来时,裴夏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
他别开眼,手中玄铁剑凌空斩下,火星迸溅,锁链寸断。
“来人——”
话音未落,颈侧突然拂过温热的吐息。
那九尾竟赤着足扑进他怀中!
“松手!”
裴夏扣住对方肩头,掌心触到一片灼热。
怀中人突然剧烈颤抖起来,“裴、裴夏……你怎么…现在才来……”
南禹咬着唇小声啜泣,纤瘦的肩膀微微颤抖,努力维持着最后一丝体面。
裴夏高大的身影笼罩着他,宽阔的胸膛宛如一座坚实的堡垒,就连那曾经令他畏惧的冷冽雪松气息,此刻也化作令人安心的味道,一点点抚平他紧绷的神经。
他无意识地攥紧对方衣襟,将泪湿的脸埋进那片温暖的胸膛。九条狐尾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悄悄缠上男人的腰身和手臂,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
裴夏身形骤然僵住,掌心内力暗涌。却在感受到胸前蔓延的湿意时顿了顿,最终只是冷声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南禹的心理防线。
“你以为……我想这样?”他抽噎道,“我说我根本不是原来那个人…你信吗……”
裴夏眉头微蹙。
换魂之说?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实在是无稽之谈,只当是狐妖受了刺激胡言乱语。
“花言巧语。”他冷声斥道。
本欲将人推开,可攥着他衣襟的那只手却先一步失了力道。紧贴着他的躯体烫得惊人,尾尖绒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妖异的桃红色。
裴夏目光一凛,掐住青年下颌迫使他抬头,对上了一双完全涣散的竖瞳。
那双眸子的主人面颊上还挂着泪痕,却突然绽开诡异笑容,尖齿咬破的下唇渗出血珠,殷红的眼尾绽出妖纹。
“你闻起来……比看起来更诱人呢。”
银发青年低低笑着,尖尖的犬齿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他攀着裴夏的肩胛骨,指尖暧昧得摩挲着衣料下绷紧的肌肉线条。
“就尝一口……”湿润的舌尖缓缓添过下唇,将渗出的血珠卷入口中,“我保证……会很温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