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
两人身形一僵,脖子机械般地转向彼此,疯狂交换眼神。
师父景安疯狂撇嘴:你安排的?
徒弟姚康疯狂眨眼:不是啊!师父,不是你叫的人?
“……”
“……”
沉默数秒后,两人猛地弹起上半身,警觉地望向声音来源。
只见一道身影从马场方向“闪亮登场”。
——是个侍卫?
不,准确来说,是个极其古怪的侍卫。
一身宽大的兵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活像个行走的麻袋,兵帽歪歪斜斜,走两步就往下滑,满身还扎着杂草,活脱脱一个稻草人。
更诡异的是,这人脚步虚浮,下盘不稳,怎么看都不像练家子。
师徒二人眼神一厉,一个鲤鱼打挺,瞬间挡在公主面前,佩剑出鞘,直指南禹。
“什么人!”
听到喝问,南禹脚步一顿。
——不是,他就想“以武会友”,这俩人跳出来干嘛?
但为了不露馅,南禹赶紧编了个借口,说自己是因为今日二皇子接风宴人手不足,被临时调来运送草料的。又“诚恳”表示,自己从小痴迷侠道,见女侠剑法精妙,实在心痒难耐,想讨教一番。
这谎言拙劣,但好在,心系1v1决斗的,可不止他一个。
被贴身侍卫拦住的裴璟瑶腮帮子鼓起,气得直跺脚。
有人主动陪练?求之不得!怎么能拒之门外!
她一把推开两个“手下败将”,上前一步,学着江湖侠客的样子抱拳作揖,脆生生道:“请赐教!”
拗不过公主,景安和姚康飞快对视一眼,手悄然藏于身后,袖兜一抖,暗器落于掌心。
若这古怪侍卫敢伤公主分毫,当场诛杀!
见红衣少女迎战,南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面上却仍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做好迎战姿势:“来吧!”
可这姿势简直惨不忍睹——下盘虚浮,剑身歪斜,甚至握剑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景安和姚康眉头一皱,心中疑惑更甚,但仍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那你可要小心了!”裴璟瑶自信满满,提剑而上。
刺啦!
擦擦!
咻——砰!
尘埃落定,胜负已分。
裴璟瑶指尖发麻,一缕碎发垂落额前。她死死盯着十米外深深插入泥土的长剑,胸口剧烈起伏。
不可能!
她可是连皇家侍卫都能打赢的人,怎么会输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侍卫?!
难不成……这小子比皇家侍卫还强?!
不远处,全程目睹的两位“演技派·皇家侍卫”痛苦扶额——坏了,玩脱了!
他们平日陪练时放水放得不着痕迹,既能让小祖宗尽兴,又不至于让她察觉。可眼前这个愣头青倒好,一招一式全无保留,硬生生把她的剑挑飞了!
这到底哪儿冒出来的傻小子?!
皇室公主都不懂让一让?真当自己是什么行侠仗义的江湖少侠了?
然而,作为获胜方的南禹丝毫没有欺负人类小姑娘的负罪感,反而得意地擦了擦鼻尖,狐狸眼里满是狡黠的光。
——废话,他一个九尾狐妖,没了锁链压制,又摸透了她的剑路,再输才叫笑话。
裴璟瑶咬紧牙关,一把抹去额角的汗,怒喝一声:“再来!”
南禹见状,唇角微不可察地一勾,随即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作势转身:“不了不了,我还有事,下次再比。”
——欲擒故纵,鱼饵已抛。
果然,裴璟瑶立刻咬钩:“喂!别走!”她快步追上,一把拽住他的袖子,“有什么好忙的?本公……本女侠可以助你!”
“真的?”
“一言九鼎!”
“好!爽快!”南禹反手指向身后的马场,“我要一匹千里马,最好能熟悉皇宫路况的,日后方便我出城支援前线。”
裴璟瑶闻言,目光在马场里一扫,瞬间锁定了那匹最耀眼的汗血宝马。
它身姿矫健,毛色如缎,四蹄踏风,乃是西域使臣进献的诞辰贺礼,整个云梦国独此一匹。
若在平日,谁敢打它的主意,她定要叫人打断那人的腿。
可此刻,她满脑子都是方才的惨败,生怕这“神秘高手”溜走,哪还顾得上心疼?
“牵来!”她毫不犹豫地挥手。
不多时,一匹高大健硕的骏马被牵至场中。它昂首阔步,鬃毛如流云般飞扬,马蹄踏地的节奏都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气,仿佛生来就该受万人瞩目。
棕马骄傲地甩了甩头,直到——
它的主人轻轻抚过它的脸颊,柔声道:“乖,从今往后,他就是你的新主人了。”
棕马:“……?”
它顺着主人的视线看去——
“吙——!!”
马瞳地震!
那个在马场里鬼鬼祟祟、跟它称兄道弟、实则要夺它皇家编制的混蛋,就是新主人?!
骗子!无耻!下作!
它的马生——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