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从他脸上滑过掉在了地板上，手臂由于用力过度青筋暴起，身上的衣服也有些湿，贴在身上很不舒服，即使在恒温室内也有冷意。

“小心！”

康复师和陪护机器人都没反应过来，他扑通一声摔倒在地，霎时间整个康复室兵荒马乱。

“快，快，呼叫主治医生，安排医护人员过来！”

“好的，已联系安排。”

一旁的陪护机器人已将他扶至轮椅坐下。

“对不起，请问身上有任何不适的地方吗？都是我们的问题，实在抱歉！”3个康复师都满脸通红，很是紧张。

“没什么事，是我过于逞强了。”

3个康复师依旧不停鞠躬道歉。

“医护人员到了！”其中一个康复师叫道。

戈聿觉得自己就像是只动物，被转移至医护床上，一群人围着他做各种检查，不断问他身体的情况，在他说了第十遍没有问题后，才匆匆将他送回了病房，今天的复健取消，至于明天是否如常，需要看检查进一步确认。

换了身衣服，清清爽爽躺回床中，在他的再三催促下，向军队申请的终端终于姗姗来迟。

陪护机器人闭着眼睛待机，他打开终端，登录自己的账号。

联系方式里，明栩的名字静静躺在那里。

现在还不行，要忍住，自己被监视着。

他控制自己的食指从拨通的选项上移开，转而点开了军队内网。

内网消息在他出事那天后就不再有新信息，陆卓的速度一如既往。不过倒是可以联系其他队友，只是不见明栩。

网上依旧是铺天盖地的关于明栩死亡的消息，草草扫了一遍，并未发现有用的信息。他的个人社交名人账号并没有在管控之内，上一次发的消息还是好几年前，配合军队的宣传，现在打开评论都是为他祈祷，为他开心的，偶尔混着些对明栩的不友好评论，他没有犹豫，将对方的发言删除干净。

随后转发了军队官方关于他的新闻通报。

信息一经发出评论就数以万计的增加，大都是加油。

没过几分钟，陆卓就亲自联系了他。

“戈上将，恢复得如何？听医院那边说你下午复健摔倒了。”陆卓语气如常。

“报告将军，没什么大碍，刚醒不久腿脚不灵活罢了。”

陆卓爽朗大笑了两声，继续说道：“那就好，那就好，刚看到你用账号发了信息，不过像这种事以后还是让军宣队来做，各司其职比较好。”

“抱歉，是我越矩了。”

“没事，你刚醒来不清楚，正常，我已经交代下去了，这些你不用管，一切以养伤为主。”听起来倒是一片肺腑之言。

“让陆将军担心了。”

“好了不打扰你休息，先挂了。”

“老师！”

“哈哈，好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是有什么事吗？”

“老师，明副官他……是犯了什么错吗？”

陆卓沉默了几秒才开口：“看来你已经知道了，唉。”

“你们都是老师的好学生，是老师眼中未来大有前途的佼佼者，阿栩他怎么就犯糊涂了呢。”陆卓在终端的另一边痛心疾首。

“阿栩他啊，被名利模糊了双眼，这都怪我，为了他的身体考虑所以将他调离了军队中心，转为文书后勤，大概是心有不甘上将位置被抢，竟公然无视军规，冒险陷害阿诺德。”这时陆卓已经带着哭腔。

“明栩不是这样的人。”他声音犹如一潭死水。

“你和他从小一起长大，识人不清正常。”

“……”

“唉，我和你个病人说这些干嘛，这不给你添堵？你不要想太多，好好休养，身体好了之后再了解更多也不迟，对了，有幸碰到过你亲手制作的机器人，好像是叫257？很不错，设计理念很适合我们军队，军械部那边很感兴趣，天天追问我你什么时候好起来，他们想要相关资料研发一套更适合战场的机器人，大家都在等着你好起来，哈哈！”

“随手制作的小东西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戈上将谦虚了。”

“不打扰你了，这些以后再说，你好好休息。”陆卓没再多废话，干脆利落挂断。

再看那个账号已经是强制退出状态，使用权已不在他的手上。

陆卓这态度看来是不打算让他回军队。

夜晚。

睡梦中戈聿感觉到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睁眼发现是陪护机器人，对方直挺挺站在病床前，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很诡异的画面。

“……”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两分钟，之后机器人就回到了沙发上再次进入待机状态。

也许是军队那边安排的，他不再多想，躺下继续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