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身上有什么不适吗?”值班医生问。
“头还有点痛,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今早有给您做过头颅检查,我看了报告没发现异常指标,您的大脑目前是健康状态,头痛可能是躺太久缺氧导致的,不碍事,至于出院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才能确定是否能达到标准。”
“还有,晚点会有专门的医护人员陪您去复建,先做些基础的,看看您的身体情况,以便我们医疗组制定后续的治疗方案。”
“对了,军队那边有来通知,朱秘书下午会来看望您。”
“这些药都是饭后吃的,切记不能空腹食用,有问题直接联系我们的护士就行,军队那边有给您安排陪护机器人,稍后就到。”
值班医师交代完就离开了病房。
离开自己的身体太久,都有些不习惯了,现在他能闻到空气中的各种气味,就连身体都能感受到冷暖。
医生离开前帮他调整了病床高度,他现在是倚在床上后背靠着枕头的姿势,难以置信地将双手伸至眼前,反复握住又打开,长久未运动过的骨骼发出咔咔声响,这让他异常舒爽。
也许是劫后余生过于欣喜,他无视了医生不宜剧烈运动的叮嘱,将左手臂撑住床垫,作为支撑点,目的是移动下肢。
他已经从那个玻璃窗病房转出,病床也换成了普通的,只是床的两侧有护栏,对于行动尚且不便的他实在是个巨大的障碍,在第一次行动的时候,磕到了膝盖,这个疼痛感对于目前虚弱的他来说不亚于被榔头捶打,但他苍白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变化。
戈聿沉着脸继续挪动自己的下肢,看样子是准备下床。
脚在碰到地面的时候,被地板冰凉的温度吓到缩回,不过很快他又将双脚齐齐踩在地板上,扶着护栏完全站了起来。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
他在病房内扶着墙踉踉跄跄地走着,每到一处都要确认一下是否真实存在,冰凉的身体逐渐出现了热汗,就连呼吸也不可避免地急促起来,他不觉得累,依旧不屈不挠地来回行走,走到全身大汗,以至于后面他都不需要靠着墙壁独立行走。
没错,是真的,自己真的又再次醒了过来。
病房的角落有个洗手间,他不紧不慢走到里面,在镜子上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
感想是和当初自己还是257时一致,镜子里的自己虚弱到看起来下一秒就要被抬走,但确实是自己,是真实的自己。
他对着镜子笑了出声。
就在这时,有人进入了他的病房,他调整好自己的表情,慢悠悠走出卫生间。
“戈上将!您能走动了!”来人正是那朱秘书,和医生给的拜访时间不一致。
“嗯,走得相对比较困难,麻烦朱秘书您扶我回到床上。”他语气冷淡,不像是请求更像是命令。
朱秘书显得有些为难:“不好吧,我这粗心大意的要是把您磕到了就糟了。”
“我扶着您的肩膀就行。”他并不想与朱秘书多废话。
朱秘书最终还是走了过来当了他的人形拐杖,顺利将他送回了病床上,他想自己对朱秘书那句拒绝的猜想或许是错的,可能对方在与自己演戏,试探他的恢复情况。
“戈上将,您一恢复我们军队上下都振奋起来了,这边境的异种恐怕没有几个月的活头,哈哈。”朱秘书笑得两眼都眯起来,看起来很是为他开心。
“军队都知道我醒过来了?”
“是的,何止是军队,全联邦上下都知道了,大家都很为您开心。”
他是前天清醒的,也就是说明栩也极有可能在前天就知道了。
“是谁透露出去的?”他问。
“是陆将军!陆将军接到医院的信息后立马就安排我们向公众公布了这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即使远在边境,陆将军也很关心您。”
“明副官呢?”他试探性问道。
“这……这……”朱秘书眼神开始闪躲。
“嗯?”
“戈上将您昏迷太久,需要更多静养,我还是不给您添堵了。”
“无妨,医生表示我状态很好,你直说就行了。”
朱秘书开口:“明副官已病逝。”
“什么?”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有起伏。
“就是上周的事,明副官犯下了大错,被捉拿后拒不认罪,导致气急攻心,抢救不及时,走了。”
他深吸了口气,眼角处泛起了泪光,再开口声音也有些不对,带着些哽咽,说:“我需要相关报告,你去安排下。”
“这……”朱秘书再次开始面露难色。
“明栩作为我的副官,我有权利了解事情的真相。”
“这个需要向上级申请,您现在属于停职状态,根据军队规矩是无权接触机密信息的。”朱秘书一板一眼表示拒绝。
“陆将军几时有空。”
“抱歉,这个也无法告知,不过如果您需要联系陆将军我这边可以帮您申请。”
“那就劳烦朱秘书了。”
“不用客气,戈上将请好好休息,尽快养好身体,军队的大家都等着您回来。”朱秘书朝他鞠了个躬,虚情假意一番这就准备离开了。
“慢走,不送。”
陆卓迫不及待将自己清醒的信息公布出去,无非就是为了引出明栩,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自己要尽快恢复才行。
“叩叩。”
“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