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安垂下头，在犹豫。

明栩又把目光移向驾驶室的宗林，哭喊道：“宗哥，求求你开门，257还在外面。”

宗林深吸了口气，抬起手看样子是准备答应他的请求。

“呃！”机舱内忽然剧烈晃动，明栩倒在机舱地上，忍住想要呕吐的欲望，他连忙爬起看向舱门外。

他发现257与飞机距离变远了，还来不及询问如何一回事，一道激光炮直击山洞，爆炸激起的山石泥土模糊了视野，他看不见257在哪里了。

宗林开口：“坐好，出发。”

“257，257还没上来……”明栩失神的望向山洞，大声喊道。

“是他把我们的飞机踢开的。”驾驶室的宗林开口：“他说他去引开陆卓他们，让我们先走。”

“他都成那样子了，怎么引开？”明栩声音已经嘶哑到不成样子。

机舱内一片宁静，没有人接话。

“轰！”后方有阵巨响，明栩没有记错，这是257那个光炮的攻击声，他贴着门使劲看向根本看不到多少东西的后方，他只希望257有飞行功能，正在跟着他们飞机后面。

轰炸声越来越远直到听不见，而明栩始终保持着贴着门的姿势，已经泪流满面。

“257还能修理吗？”明栩声音气若游丝。

齐安答：“核心不坏的话不难。”

明栩：“修好的话还是原来的257吗？”

齐安：“是的。”

“那他的灵魂还会回来吗？”明栩靠着舱门。

“灵魂？你是说记忆吗？只要核心没有损坏，都可以回来。”齐安耐心解释。

齐安并不知道257内里已经换人，全凭客观情况来解答明栩的疑问。

“等过几天，我们再回来这里找他。”齐安提议。

就算修理好，那个257还会回来吗？

齐安见坐在地上的明栩只是摇头不语，长时间不见，这位昔日的小学弟憔悴许多，眼眶红肿，脸上有几道划痕，倒是不严重，涂点消炎药过几天就能痊愈，身上的衣服有大小不一的破损，除了狼狈，倒是没有重大的外伤，看来被保护的很好。

他和宗林的飞机在靠近这个悬崖时差点被发现，幸好257发出信号将陆卓那边引走了。

“你们过来带着明栩离开，我殿后。”这是257当时给他们发送的信息，他甚至和宗林开玩笑自己也要存钱搞个像257这么强的机器人，灵活度自由度忠诚度直接搞到最高，还要做成美女的样子。当时宗林也只是笑笑不说话。

直到见到山洞前的257那副模样属实是将他吓了一跳，外壳脱落到不成样子，内部零件也各种损坏，还能通过这副躯体交代他们照顾好明栩可以说是一大奇迹了，甚至还有力气将他们的飞机踢开躲过炮火攻击，很像戈聿。眼见明栩还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也是，恋人神志不清躺在医院，连恋人送的礼物都弄丢了，他有点看不下去，将目光移到窗外，眼角隐隐有泪光闪过。

……

戈聿使用不多的能源用力将飞机踢开后，跟着就被陆卓那边的攻击给击落下悬崖。

头脑要裂开般胀痛，四肢也如此，仿佛有人在撕扯，要将他啃食殆尽，死也死得不安生，他笑出了声，由于声带被破坏，他这个咯咯笑的笑声在夜间的山谷里显得十分渗人。

体内有一股无法形容的感觉，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灵魂在消散，说来可笑，被异种攻击到飞机坠毁时他都没有这种感受，或许这一次真的再也见不到明栩了。

他的小栩，那么爱哭，这下可该怎么办？早知道成为257的时候，就应该多挑拨离间，这样小栩也许就会慢慢移情别恋，找到新的人生。

自己还是不够周到，没将257打造至更好，太自信了，以至于忽略了陆卓这个嫉妒心如此强的疯子会对明栩用上S级别异种攻击炮。

伸出手臂朝上，将剩余不多的能源炮都朝另一个方向发了出来，而唯一的一颗眼珠则盯着逐渐远去的直升机。

不知为何，他仿佛能听见明栩的哭喊，心也跟着钝痛起来。

对不起，小栩，没办法回应你的感情。

命运如此戏弄人，差一点他就可以向明栩告白，现在又在他想起来的时候再也无法执行。

医院里的那个□□会跟着一齐死亡吗？死了也好，也许时间久了明栩就能将他忘了，完全走出来。

意识越来越模糊，眼珠子的绿色光芒已经暗淡，身上的零件偶尔有因为故障而产生的小火花噼啪响，而那些代表机器人血管的电源线已经不再有蓝光。

零散的机架重重跌落在急流的河道里，溅起不大的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