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栩睁开眼，监狱已到熄灯时间，这里又是封闭的空间，他眼前只有一片黑。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谁？257吗？”

“小栩，是我。”

“太好了，257你没事吧？你怎么进来的？”得到熟人的回应，明栩声音开心了起来。

“没事，我终于找到你了。”257并未回答他的另一个问题。

“你小心点，这里不比边境，我没办法告诉你如何避免危险。”明栩在黑暗里无能为力，只能口头提醒。

“嗯。”

不过257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奇怪，只是他脑袋昏昏沉沉，一时间想不出来奇怪在哪。

“我能说话吗？”他轻声开口询问。

“可以。”

“阿聿这段时间怎么样？”

“他很好。”

“你呢？陆卓那边有没有找你麻烦？”

“没有。”

“嗯，那就好，我在这里还行，过几天会开庭，结果大概不会很乐观，可能没办法帮你找弟弟了，不知道军队有没有冻结我的账户，你那么厉害，应该有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将我账户的款项挪出来，麻烦你想想办法了，密码你也知道的，12575，还有我不知道军队会如何安排阿聿，如果他们放弃给阿聿继续治疗，希望你可以将阿聿救出来，给他换个医院，去k97区吧，虽然那里条件很差，但那块地方算是联邦三不管地带，真的麻烦你了，我账户的钱可能不够，不过加上阿聿的账户存款应该就够了，我没看过他的账户，不过他的终端在我房间的衣柜里，你回去看眼，密码一样，要是你需要金钱，可以直接使用，我相信阿聿不会说什么的，好像没有什么要交代的了，祝你早日找回记忆与弟弟团聚……”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开始哽咽起来，他好像越来越爱哭了。

“257？你还在吗？”在他说完后，257并没有回应他，这让他有些不安。

“在的。”

“那你快回去吧，被发现就麻烦了，我现在没办法保护你，对不起。”

“……”

257再次沉默，就在他以为257已经离开时，黑暗中有金属碰撞的声音。

“257？你还在这吗？”

没有得到回应，这诡异的声响依旧没有停止，甚至在向他靠近，他这才发现自己还是躺在床上，刚想动身却发现不能动，他感觉不到四肢，背脊与胸口处一阵清凉，他潜意识觉得自己是在挣扎，但根本毫无作用。

金属碰撞声已经来到了他的床前，他能感觉到自己眼睛的上方有东西在盯着自己。

“257？”

突然有液体滴在他的脸上，没有温度。

“257？”他再次叫唤。

“我在。”回答他的声音带着金属嘶哑质感。

“你不是257？你是陆卓派来的？”

“我是257。”

“那你怎么变这样了？”

“我没变，小栩你怎么可以说我变了呢？”

明栩深呼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既然你在我房间里，那你肯定有办法开灯吧？”

“小栩是想要见我吗？”黏腻的发音方式让明栩一身鸡皮疙瘩，他强忍住自己浑身拒绝的情绪，咬牙回答：“是的。”

“我就知道小栩很想我。”

“257”话音刚落，房间就亮了起来。

在天花板上，他看到了歪七扭八的各种金属部件，这些部件上沾满各种污渍，但明栩并没有闻到异味。

“小栩你不是很想我吗？为什么不看看我？”声音在他耳旁响起，明栩下意识回头。

满脸血的戈聿趴在床边面带微笑，明栩看到戈聿脖子以下都是金属部件。

不！

这不是戈聿！

这不是257！

明栩的表现让眼前的“257”有些生气，他满脸怒气缓缓将头靠近明栩，看起来正在试图与他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