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晚回到家后已经有两天了，257发现明栩貌似换了个新工作。

他不再早出晚归，而是准时的朝九晚五，准时出门上班，下班准时到家。

明栩看起来并不是很开心这种变化，整天沉默寡言心事重重。

257试探过对方，但明栩并没有将他的关心看在眼里，俩人相处一天基本上说不了几句话。

而且新工作貌似更轻松，明栩对他的日常行动看管加严，257发现大门的密码锁早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更换，他失去了外出自由。

这天早晨如往常一样，257贴心地为明栩准备了营养早餐。

明栩还未起身，257看着眼前的早餐，不禁反思自己是不是太沉浸于这个身份上了，即使频繁发生故障也没怀疑过自己是人类，找回记忆找回身份的想法也从未断过，但是好像确实一直停滞不前，没有任何进展。

【难道灵魂已经被机器人的思维同化了吗？】

【大概目前的生活状态是他梦寐以求的。】

过了会，257觉得自己的想法多少有些是在逃避找借口。

早晨8点15分，明栩已经洗漱完毕坐在餐桌前。

没有立即享用眼前的早餐，明栩打开了屋内的媒体设备，不过播出来的画面并不是257所想的早间新闻。

视频不像这个时代会出现的产物，画面上很多噪点，拍摄者水平也不够，整个画面都在晃动，257一时无法辨认这是什么类型的视频。

抖动的画面逐渐平稳下来，画面中央出现一个人类，他一身军装，显得高大帅气，气宇轩昂地两三步走到舞台中央，没有拖沓，直接对着台下侃侃而谈，自信又张扬。

不过可惜的是视频并没有收录现场音，对方说了什么，257无从得知。

但他此时对这个人的身份已经有了答案。

257转头看见明栩专注看着视频连早饭都没吃，正想提醒他，余光却看见视频里的主人公已经结束了讲话，有位慈祥的长者给他献上了一束花，年轻男人轻轻弯腰点头谢礼，在直起身子的时候，那个男人捕捉到了摄像头，露出一个不符合他身上严肃着装的笑容，将已经稳定的画面击中，拍摄者手抖了下。

男人下台后，画面也跟着结束了。

明栩还沉浸在视频里，对着眼前的早餐无动于衷。

257看眼时间，贴心的提醒他。

明栩这才回过神来，拿起刀叉开始享用眼前的美食。

在第五次分切食物失败后，257默默地将盘子拿过来，将食物分切好再递回给明栩。

“谢谢。”明栩道谢的声音倒是正常。

257点头，表示应该的，退到明栩身后。

“你认识视频里的人吗？”明栩突然发声。

这里并没有其他人，问谁可想而知。

“不认识。”257撒谎。

对方没有立即回答他，而是在吃完早餐后，才说：“是戈聿戈上将。”

257这才假装恍然大悟：“那……视频的拍摄者是你吗？”

“嗯，是的。”

“这是阿聿的毕业典礼，我借了学姐的摄像设备拍摄的。但我太笨了，没有调试好设备，也忘记开启录音。”说完明栩自嘲地笑了笑。

他并不要求257给回应，而是自言自语继续说道：“其实学校网站有这场毕业典礼的完整版本，但你也看到了，他们肯定没有拍到阿聿对着我的镜头笑的那一幕。”

“后来我问了他，他说在上台前就注意到拿着设备的我，那时真的好开心，我们一起长大，在同个学校，后来还一起工作，我以为我们会一辈子这样下去的……”

明栩是背对着他说完这些话，所以看不清对方现在是什么表情，听完这段话后，257很自然的上前拍了拍明栩的肩膀。

“会的。”257肯定道。

“谢谢你。”

又是谢谢，明栩对他太客气了。

在接下来的早餐时间，明栩都会打开那个视频，不把短短几分钟的视频看完绝不吃早饭。

这天在明栩离开后，257打开终端，却发现有更新提示。

不清楚什么情况，但是点了升级。

不过升级成功后，貌似没有什么变化。

257将这件事抛到脑后，在数据库里搜寻关于戈聿的那个毕业视频。

如明栩所说，戈聿那场毕业典礼在学校官网上高高挂着。

视频很长，拍摄手法也很专业，略去前面若干不认识的人类，终于到了戈聿这一部分。

摄像头随着戈聿的身躯移动，对方的外在形象很优越，他看到摄像头捕捉到的其他人类眼神无一都聚集在他身上，明栩也是这样吗？

他没有在人群中找到明栩的身影。

接下来就是和明栩拍的视频内容一样，只是有声版本。

这位未来上将在台上谈论了异种的对付技巧，谈论了星球发展，谈论了自己政治抱负，最后以我的愿望是世界和平作为结束语。

虚伪。

这是257对这位上将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