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言奕回过神来,叹了口气,“额娘说想让单睐过来伺候我。”
承影觉得有些奇怪,“太太知道您一向不喜欢丫鬟伺候,怎么还会这么说?”
“我还没正式娶妻,额娘就已经要给我纳妾了。”金言奕说道。
“太太是对福晋不满意吧,您拒绝了就是,何必为了这种事烦心。”承影说道。
“这事还好说,额娘怎么着也管不到我房里来,我更烦心的是和福晋的婚事,额娘说阿玛的丧期就要过去了,我要准备一下和福晋的婚事,成亲之后就让福晋搬过来和我同住。”金言奕说道。
“这桩婚事,是皇上亲赐,是该好好准备一下。”承影说道。
“就是因为是皇上亲赐,我才觉得麻烦。”金言奕抬手揉了揉眉间,“我和福晋约定过,分房别住,互不相扰,要是被皇上知道我们成婚后,还分开居住,只怕会惹得皇上不快。”
“这还好吧,就说福晋习惯了自己独居,您偶尔去她那里留宿,或者让福晋到您房里留宿,不就行了?”承影提议道。
金言奕脸上忧愁不减,“这倒是可以,只是终究不是万全之策,我要是说福晋习惯自己住,额娘肯定要去找福晋,责怪她不愿意跟我同住,两人吵架生气还是小事,福晋定然是不肯屈服于额娘的,到时候,额娘就会以此为理由,给我娶侧室,塞通房丫鬟。”
“还是王爷思虑周全,分居别院确实会落人口实,不如就搬到一起,分房住怎么样?”承影说道。
“为了不让额娘起别的心思,看来只好打破这个约定了。”金言奕说道。
“当初王爷是觉得福晋不合您的心意,才定下了这个约定,如今我看您和福晋相处融洽,就是算是真的同住一室,也没什么吧。”承影说道。
金言奕心中一动,抬起头来,转而又觉得不妥,“我只是需要有个人占住福晋的位置,其他的倒也没什么,可福晋那个性子,只怕是连说服她搬过来,都不容易。”
“这倒也是,当初我去跟福晋提这个约定的时候,福晋答应得干脆利落,恐怕也是觉得自己住一个院子更自在。”承影看了看金言奕,略有些犹豫,“请王爷恕我多嘴,虽然现在还没办婚礼,但福晋已经嫁给了您,这桩婚事轻易不能撤销,您不想和福晋做夫妻,岂不是要让福晋守一辈子活寡?”
金言奕听了,低头陷入了沉思。
流光走了进来,轻声问道:“王爷,可以传晚饭了吗?”
金言奕回过神,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传吧。”
吃饭时,金言奕问起上午福晋都做了些什么,承影向他描述着福晋做善事时,不惧辛劳的样子,对福晋很是钦佩,金言奕问她还有没有去做别的事,承影说分发完东西就回医馆了,并没有做其他的事。
这一晚,金言奕想了很多,但在面对林香艾的时候,还是说不出要她搬过去同住的话,只说了贺纨伊同意让单睐脱籍的事。
接下来的日子,金言奕每天都跟着林香艾去医馆,去棚户区,去买宅院,去帮忙把孤苦无依的穷人搬进新家,去寻找合适的人照顾那些老弱病残和怀孕的女人。
金言奕站在院子里,看到一捆捆的柴火抬进来,一桶桶水担进来,一袋袋粮食搬进来,大孩子们跟着一起帮忙,小孩子则兴奋地跟着跑来跑去。
那些刚搬过来的住户,有生病的、怀孕的、瘸腿的、瞎眼的,有没有父母的孤儿,还有失去孩子的老人,只要是还能活动的,都搬着小板凳从屋里出来了。
他们在院子里三三两两地围坐着,一边晒着太阳,一边说着闲话,他们眼中的冷漠和麻木消失了,金言奕这才发现,他们说话的声音是那么响亮,他们开心的笑脸是那么生动。
他们还在活着,因为林香艾的善念和善举,让他们脸上有了笑意,眼睛里也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崔娘子,你把孩子们都叫过来,我带他们去买棉鞋。”林香艾从厨房里走出来,向门口喊道。
金言奕往孩子们的脚上看去,见他们都穿着单鞋,这样冷的天气里,这鞋真是一点都不暖和。
崔好从大门外进来,吼了两嗓子,孩子们便都蹦蹦跳跳地聚集到了崔好身前,兴奋地看着她,等着要新鞋穿。
林香艾走过去,领着孩子们往外走,金言奕跟了上去,向林香艾问道:“要坐马车去吗?”
“不用了,人多,马车里坐不下。”林香艾说道。
“王爷就不用担心了,鞋店离得近,走走就到了。”崔好热情地说道。
金言奕没有说话,跟着林香艾走出了大门,见金纪琪和金兰跟着单睐走了过来。
林香艾也看到了金纪琪,高兴地迎了上去,“纪琪,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