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言奕回头看着承影,他确实是可以信赖的人,想要借此机会跟喜妹多亲近亲近,也是他的另一个目的吧。
“行,你去吧。”金言奕沉默了片刻,终于松了口,“不能对我有所隐瞒。”
“是。”承影领命,带着两个小厮踏上了泥泞的土路。
金言奕在店里坐了好一阵,茶都喝了三杯了,流光才终于坐着马车来了,阿慎冲出去拦下他,把马车带到了饭庄门口,店家把金言奕送出了门口,看着他上了马车,才回了店里去。
“去王府,你知道路吧。”流光对车夫说道。
“知道。”车夫自信地答道,他拉动缰绳,将马车调转了方向。
金言奕掀开了门帘,“谁说我要回王府了?”
流光一愣,“是福晋说的啊,您不回去吗?”
“不回,去医馆。”金言奕放下门帘,坐进了车里。
流光只好告诉车夫去医馆,好在车夫也知道去医馆的路,挥动鞭子,催动马车离开了。
医馆里只有卢枢在,金言奕回去的时候,她正在给一个胳膊受伤的男人换药,那男人见医馆里只有一个小姑娘,便拉着卢枢的手不肯放,还要伸手去摸她的屁股。
金言奕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流光,流光立马跑过去,抬手就给了那男人一个耳光。
“哪来的小屁孩,你敢打我!”男人站起身来,身形比流光要高大不少。
金言奕捧着手炉,大踏步走了进去,扬声道:“打你怎么了?这里是医馆,你就这样对待给你换药的大夫吗?”
男人见金言奕衣着华贵,身后还跟着仆从,知道他身份不一般,气焰顿时消下去不少,“我也没做什么啊,只是想让她给我好好看看伤口而已。”
金言奕看向卢枢,“是这么回事吗?”
“不是,他是个流氓。”卢枢冷静地说道。
“他做出这样的事,你怎么也不喊叫?打他一顿也不为过啊。”金言奕说道。
“他胳膊上有伤,我怕碰到伤口。”卢枢说道。
“对待这种人,哪用得着考虑那么多,你想着他难不难受,他却一点都不会去想你愿不愿意。”金言奕说道。
“他是坏人,所以不去想,我是好人,我不能不想。”卢枢说道。
“照你这么说,好人不是只能吃亏了吗?”流光插嘴说道。
卢枢看着流光,一脸的天真,“做好人不就是要吃亏的吗?”
“让好人吃亏,让坏人受益,那这世上还有什么公道可言?”金言奕说道。
流光点头附和道:“对啊,做好人要吃亏的话,那还不如不做好人,恶人有恶报,好人应该有好报才是。”
“可以不做好人吗?”卢枢的目光有些迷茫,“我爹说,吃亏是福,我只有把好东西都让给弟弟,我才是个有福气的好人,我以后一定会有好报的。”
“他骗你的!”流光生气地说道,“吃亏就是吃亏,没有什么福,说这话的人,都是想心安理得地占便宜的。”
“想想你的处境,再想你弟弟的处境,如果吃亏真的是福,你父母为什么不让你弟弟吃亏?”金言奕问道。
卢枢沉默着,好像在努力地理清思绪。
男人见他们在说话顾不上自己,拔腿就往外跑,小厮们围上来,把他堵在了诊室里,流光让小厮们把那男人抓起来,让他跪在卢枢面前。
“你身强体壮,知道小姑娘力量不如你,肯定能任你摆布,才动手欺辱她,现在你也被人抓在手上,反抗不得的感受,如何?”金言奕问道。
男人低头认错,“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平生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男人,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金言奕看向卢枢,“卢姑娘,这个人该怎么处置,都听你的。”
“听我的?”卢枢抬起头来,怔怔地看着跪在她面前的男人,突然,她上前两步,狠狠给了男人一个耳光。
男人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留下一个清晰的红掌印,再抬起头时,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和恨意,但他只是瞪着卢枢,握紧了拳头,没有说话。
“啪!”
又是一个耳光,卢枢下手狠厉,没有丝毫的犹豫,打得男人耳朵嗡嗡响。
“喂!我只是拉了一下你的手,你至于这么狠吗?打了两巴掌,也够了吧。”男人咬着后槽牙,恨恨地说道。
卢枢没有回答,转身拿起药柜上的捣药杵,狠狠砸向男人受伤的胳膊,男人的凄厉的惨叫声瞬间传遍了整个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