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香艾觉得无所谓,“随便吧,反正我不想办。”
“这是女人一生的大事,您怎么一点都不重视呢?”单睐奇怪地问道。
林香艾笑了笑,“说不定以后也有我娶男人的时候呢,到时候再重视吧。”
单睐满心不解,“您已经是王爷的福晋了,怎么还能娶男人?王爷不会同意的吧。”
“再说吧,今天我跟你说的话,可不许跟别人说。”林香艾叮嘱道。
“我知道。”单睐举手发誓,“我一定为福晋保守秘密,要是跟别人讲了,就让我五雷轰顶……”
单睐还没说完,林香艾就把她的手拉了下来,让她不必发誓,早点儿回去休息,单睐站起身,向林香艾行了个礼,走出房间,关上了门。
林香艾又独自看了会书才睡下,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忍不住胡思乱想。
用公主的嫁妆给穷人置办房子和保暖的衣服,公主应该不会怪罪自己吧,不知道公主现在需不需要银子,她会不会过来找自己要钱?要是全花光了,没有钱给她可怎么办?
还是得留些银子,就算公主不来要,以后自己离开时,也要带一些走。
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呢?
林香艾跟着黄守真学医术才没多久,还有很多很多的东西要学,一时半会儿怕是走不了。
就算是学成了,金言奕这样天天跟在身后,也没有机会逃跑啊。
不过,要是买了宅院,她可去的地方就变多了,踪迹也就不容易被掌握,就算金言奕在医馆蹲守,也不一定能蹲得到她。
金言奕愿意跟着那就让他暂且跟着吧,等哪天商量好了离开的日子,先把小丫鬟们打发到别的地方去,再让竹青和单睐从王府里消失,林香艾带着喜妹在外出的时候消失,责任就会落到跟她一起外出的王爷身上。
要是能这样顺利地离开,就再好不过了,她身边的所有人都不会受到牵连。
打定了这个主意,林香艾闭上了双眼。
早上林香艾刚醒,就听到院子里有人在扫雪,还有小孩子轻微的说话声,听起来好像很开心,她也起了床,穿好了衣服,随便挽了个发髻,就出去和大家一起清扫院子去了。
雪已经停了,小鹿她们用干净的雪堆了一个小雪人,用扣子做眼睛,用树枝当胳膊,放在走廊下,小小的滚圆的身形,乖巧地站立着,看起来可爱极了。
众人玩够了才去吃早饭,等林香艾带着喜妹、竹青和单睐从后门出去的时候,金言奕的马车已经等候多时了。
见林香艾从后门出来,承影迎了上去,说雪天路滑,王爷请她一起坐马车去医馆,林香艾也没拒绝,跟竹青、单睐道了别,和喜妹一起上了马车。
到了医馆,黄守真和李齐正要外出,说要去当铺买些棉衣棉被,林香艾把喜妹身上的包袱拿下来递给了李齐。
“师爹您回去吧,我跟老师一起去。”林香艾说道。
“这是什么?”黄守真问道。
“是我拿来孝敬老师的,让师爹先收着,您回来再看吧。”林香艾说道。
“那行。”黄守真看向李齐,“你回去休息吧,让她们跟着就是了。”
“不行,自从去年你在下雪天摔了一跤,我就总不放心,我得跟着你才行。”李齐把卢枢叫过来,让她把包袱拿回房间收好。
“有这么多人,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黄守真说道。
李齐坚持,“雪化了,路上泥泞,有不好走的地方,我还能背着你。”
“师爹想去,老师就让他去吧,医馆里有我呢。”卢枢劝说道。
黄守真笑了,眼角的皱纹里都洋溢着幸福,“行,那就一起去吧。”
黄守真、李齐和林香、喜妹还有金言奕带着一众小厮一起去了街上,买了些棉衣棉裤和棉被,又买了几筐馒头,照例还是林香艾付的钱,这些东西很快就塞满了马车的车厢。
太阳从云层后出来,气温逐渐上升,各家屋顶上的雪都化了,顺着屋檐向下滴着雪水,和地上融化的雪水汇合成涓涓细流,在地上肆意流淌着。
离开了砖石铺设的路面,雪水混合着泥土,再经人踩踏,变得泥泞异常,马车都走得有些吃力,更别说人了。
一众人小心翼翼地挑着地方下脚,奈何到处都是泥,没走出多远,每个人都弄脏了鞋和衣服。
金言奕手上捧着手炉,身上系着披风,脚上穿着皮靴,在承影和流光的搀扶下艰难前行,脚底粘的泥越来越多,他的步伐越来越沉重,喘粗气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王爷,要不您还是回去吧,我跟福晋过去,发完了东西就回来,我保证福晋会平安无事的。”承影劝道。
金言奕停下了脚步休息,看着众人都在泥路上跋涉,他又累又生气,他的这个福晋,不在家好好待着,非要来受这个苦干什么?做什么善事!不就是想要赢个虚名吗?谁知道她是不是还是有其他目的!
“不用了,我能行。”金言奕说完,使劲一抬右腿,只见脚带着鞋面一起抬起来了,鞋底却留在了泥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