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承影坐在榻的边缘上,小心翼翼地夹菜吃。
金言奕把自己碗里的饭拨了一半放在承影面前的盘子里,“你觉得喜妹这姑娘怎么样?”
“喜妹她,很漂亮,人很好。”承影低着头说道。
“那我把她许给你为妻,怎么样?”金言奕问道。
承影惊讶地抬起头,又马上低下去,轻声道:“全凭王爷做主。”
“我给你做主是很容易的事,总得你愿意才行,我想知道你的想法。”金言奕说道。
“奴才愿意!”承影激动地抬起头,而后又有些犹豫,“只是不知道喜妹怎么想。”
“她不是给你买蜜饯了吗?”金言奕问道。
“她也给流光买了。”承影说道。
“流光还是个孩子。”金言奕说道。
承影放下了筷子,郑重地问道:“王爷是为了福晋,才要撮合奴才和喜妹的吗?”
金言奕点了点头,承影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自己的想法也总逃不过他的双眼。
“王爷是打算和福晋好好过日子吗?”承影问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说要不好好过了?”金言奕反问道。
“王爷本来不是打算分居各处,互不相扰的吗?”承影问道。
“我现在也是这样打算的。”金言奕说道。
承影抿了抿嘴唇,“可是王爷最近天天都跟在福晋身后,奴才还以为,您是在跟福晋培养感情呢。”
“培养什么感情?”金言奕瞪大了双眼,“你不许乱说!我只是不希望我的福晋在外面出了什么事,而我完全不知道。”
“原来是这样。”承影轻轻笑了,他拿起了筷子,继续吃饭,“我还误以为王爷终于开了窍,喜欢上了福晋。”
“我身为皇室子弟,婚事只能由皇上指定,与其让皇上再给我指其他人,我宁愿是她占据着这个位置。”金言奕说道。
“想让她永远当您的福晋,那不就是喜欢吗?”承影问道。
金言奕摇了摇头,“不是喜欢,是钦佩,我钦佩她这样敢于跟额娘直接发生冲突的人,她的存在,给了我很多勇气。”
“王爷确实变了不少,要是以往,太太不让您出门,您也就听从了。”承影说道。
“她毕竟是一国公主,从小被宠爱着长大,天不怕地不怕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要是也能像她一样肆意而活就好了。”金言奕说道。
“身为公主恐怕也没有那么自在,王爷能接受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家去吗?”承影说道。
金言奕想起了自己的额娘,她离开自己家,来到这个陌生的王府,和不认识的人生活在一起,余后的一生,都由她所嫁的那个男人决定,连她的父母都不能随意相见。
也许对女人来说,婚姻就是一种和亲吧。
见金言奕沉默下来,承影马上低头认错,“请王爷恕奴才失言。”
“没事,咱们只是闲聊,随意说说,也没什么可怪罪的。”金言奕拿起筷子继续吃饭,“说起公主,你还听说过其他关于公主的传言吗?”
“传言说长兴公主不喜女红,对琴棋书画也没兴趣,只偏爱骑马射箭。”承影说道。
“这我好像也听说过,这应该是真的,她看起来就是贪玩任性的人,肯定也极少在读书写字上下功夫。”金言奕说着,脸上现出一抹浅笑,“还有什么?”
“其他的也没什么了,福晋是奴才听说的,王爷肯定都知道,奴才就不嚼舌根了。”承影说道。
“我以前不爱听人说闲话,虽然听人提起过,却也没多加留意,只隐约记得别人说她嚣张跋扈,行事荒唐,究竟怎么个荒唐法,我都给忘了。”金言奕说道。
“盛国京城距离这里路途遥远,传过来的话,也大多是经商之人的道听途说,做不得数,王爷忘了就忘了吧。”承影说道。
金言奕抬头看向承影,“你还记得是不是?跟我说说。”
承影有些为难,“有些话说出来,倒像是奴才在污蔑福晋,还是不说的好。”
“以后在我面前,就不必自称奴才了,你就像喜妹在福晋跟前似的,说话随意点儿,有什么说什么,我不会怪你的。”金言奕轻言细语地劝说道。
“这……”承影还是有些犹豫,“那奴才,嗯,那我就直说了。”
金言奕点了点头,“说吧。”
承影低下头,小声说道:“我听说,长兴公主行事向来狂放不羁,她之所以拖到二十多岁还没有选驸马,是因为她在公主府里养了男宠,所以迟迟不肯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