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看向林香艾,“奴才能和主子一起吃饭吗?”
林香艾笑了笑,温和地说道:“这里没有什么主子,也没有奴才,大家都是一样的,你跑前跑后的,肯定累坏了,快吃饭吧。”
流光觉得鼻子酸酸的,赶忙低下头,拿起筷子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别光吃饭,吃点菜,不用跟我们客气。”黄守真微笑着说道。
“嗯。”流光点了点头。
“师妹,他们都是你的家人吗?”卢枢问道。
林香艾想了想,“嗯,算是吧。”
“那我们下午去买药材,他们也跟着去吗?”卢枢问道。
“没必要去那么多人。”黄守真看向林香艾,“你今天带钱了吗?”
“带了,老师有什么要用钱的地方吗?”林香艾问道。
“有啊,难得手上有银子,我想买点贵重的药材,又怕你昨天给我的那些不太够。”黄守真说道。
林香艾吃完了饭,把筷子放在碗上,“喜妹,把银子给我。”
喜妹从怀里拿出钱袋子,递给了林香艾,林香艾从里面拿出一锭银子和两块碎银子揣进怀里,然后把钱袋子递给了黄守真,“这些您先拿着用,不够我明天再给您拿。”
黄守真也没有推辞,顺手接过来就揣进了怀里,她站起身,拿起了碗筷,“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
李齐跟着站起身,拿过了黄守真手里的碗筷,“我去洗碗,你去歇会儿吧。”
“一起洗吧。”黄守真笑了笑,和李齐一起走了出去。
承影站起身,去收拾了金言奕的碗筷和盘子,流光见了,着急地往自己嘴里扒拉着饭。
“别着急,慢慢吃,小心噎着。”林香艾说道。
金言奕见她这么温柔地跟流光说话,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本是这么和善的一个人,为什么唯独面对自己时,就浑身带刺?难道在她心里,自己和贺纨伊是一类人?
金言奕走过去,小声地林香艾说道:“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林香艾起身跟着他走了出去,“怎么了?饭没吃饱吗?”
“不是。”金言奕站在走廊下,压低了声音,“你不觉得这个黄郎中很像是骗子吗?她是为了你的钱财才收你为徒的吧。”
林香艾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金言奕,“老师当然是为了我的钱财,还能是为什么?”
金言奕有些生气,“你都看出来她用心不良了,为什么还要当她的学生?”
“老师只是需要钱,并没有用心不良,我给她钱,她教我学医,这很正常啊。”林香艾说道。
“可她是为了钱才收你的,并不是真心想要教你学医,你要是真想学,我可以再给你找老师。”金言奕说道。
“你?”林香艾怀疑地看着金言奕,“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不想让外人说我的福晋是个傻子,被一个骗子耍的团团转。”金言奕说道。
“老师没有骗我!”林香艾坚定地说道:“老师需要钱,我也愿意给她花钱,不需要你来告诉我应该怎么做。”
“你的钱也是我的钱,你这样把钱扔给骗子,一点用处都没有,还不如去找一个正经的太医。”金言奕说道。
林香艾生气地蹙起眉头,“我用的是我从盛国带来的银子,和你没关系,还有,不许说黄老师是骗子!你再这么说,我就把你赶出去!”
金言奕嘴唇蠕动了几下,怒火在胸中升腾,无数伤人的话涌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下去,只剩一句:“不听我的,你会得到教训的!”
“这是我自己的事,我没有干涉王爷的事,也请王爷不要干涉我。”林香艾说道。
金言奕沉默了,这个女人是公主,她的身份让她骨子里就带着高傲和固执,注定不能被轻易驯服。
真是麻烦,她不肯听金言奕的,金言奕也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正因为如此,皇上才会把这个女人推给他吧,现在,皇上是已经忘了公主这个人,还是在等着公主闯下大祸,以此向盛国发难?
而这个女人,对朝堂上的事丝毫不知情,还在这里肆意妄为,不想着安分守己、保全性命,反而天天跑出来给平民百姓看病,真是疯了!
林香艾没有理会金言奕越来越黑的脸色,转身走开了,她很讨厌金言奕什么也不说,就那样看着她,给她造成很强的压迫感,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堂屋里已经收拾干净,厨房的锅碗瓢盆也已经刷洗完毕,李齐推出一个独轮车来,黄守真让卢枢留下来看家,带着林香艾她们上路了。
金言奕坐在马车上,慢悠悠地跟在林香艾她们后面,他突然想起林香艾说的话,掀开窗帘,把跟在一旁的承影招呼过来,“她说我像叫花子,是什么意思?”
承影抬头看了一眼金言奕的脸色,有些忐忑地回道:“叫花子,嗯,就是,就是乞丐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