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就这么办。”林香艾说道。
林香艾和承影去了药房,照着药方抓了四份药,承影拿走三份,林香艾拿走一份,药房的小厮又把药方抄了一份给林香艾,承影把林香艾送到后院门口,才返身回去。
回到住处,众丫鬟们都围了上来,问林香艾今天学得怎么样,林香艾不好意思说自己听得睡着了,只模模糊糊地说太医讲的东西太难了,不好懂,听着费劲。
大家听了,纷纷表示赞同,那些大夫郎中的,总是爱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只有竹青鼓励了她,说她才刚开始学,听不懂是正常的,多听一听就懂了,还让她千万不要畏难,以后要多提问,让刘太医多给她讲解不懂的地方。
吃过午饭,小丫鬟们和单睐跟着竹青去了书房,林香艾拆了药包,细细比对着药方和药材,又取来《百草集注》,把每样药材的功效都抄录下来。
刘太医走了之后,隔了五六日才又来了一趟,讲了些外感六淫、内伤七情之类的东西,林香艾又听了个晕晕乎乎,刘太医嫌她资质太差,问她学医要做什么,她也只说为了治病救人,刘太医心生厌烦,已是不愿意再教了,说自己十日后再来。
林香艾觉得这样学,就是学十年,也学不会治病救人,于是放弃了跟太医学医,带着喜妹出了王府,去寻找民间的大夫。
天气越来越冷,贺纨伊知道金言奕身体不好,便免了他每日的晨昏定省,金言奕整日窝在暖阁里闭门不出,数着守丧的日子,还有多少天结束。
写了一张字,金言奕停下笔,坐在铺了毛毡的椅子上,喝了口热茶,“最近府里好像格外安静。”
“天冷了,走动的人少了。”承影在一旁应道。
“刘太医没再过来,福晋也没过来催,看来她是放弃学医的念头了。”金言奕说道。
“这倒没有,听说福晋嫌刘太医说话太艰深难懂,又找了民间的大夫拜师。”承影说道。
金言奕眉间微皱,这个女人怎么还没闹够?到底要折腾到什么地步她才满意?
“放着医术高超的太医不去学,却去找民间的大夫?”金言奕轻蔑地哼了一声,“我看她就是在闹着玩,根本没想认真学。”
“奴才不这么觉得。”流光往炭盆里添了几块炭火,起身笑着向金言奕说道:“奴才觉得奶奶认真的很呢,昨天下午她从外面回来,还专门给我和承影诊了脉。”
金言奕放下了茶杯,“她昨天来过?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奶奶记挂着承影前些日子得过风寒,过来给他把把脉,看看有没有好透彻,也顺便给我看了看。”流光说道。
“奶奶说让您知道了,会被您笑话,就没让我们告诉您,诊完脉,奶奶就回去了。”承影说道。
“她今天又外出了?”金言奕问道。
“是啊。”流光开心地答道:“奶奶说她找到了一个特别厉害的老师,从今天起,天天都要跟着那个大夫一起出诊呢。”
金言奕眉间的褶皱加深了,“天天都跟大夫一起出诊?这事太太知道吗?”
“这,奶奶极少去太太那里请安,恐怕太太还不知道。”承影答道。
金言奕抬头看了看承影,又看了看流光,总感觉提起林香艾,这两个人都特别高兴,这个女人用了什么手段?什么时候和自己的小厮变得如此近亲?专门过来给他们把脉,还不让他们告诉自己,她有什么目的?
又是给小厮把脉,又是跟大夫一起出诊,她明明是自己的福晋,这样整天和别的男人混在一起怎么能行?
察觉到金言奕的不满,承影和流光都低下了头。
“以后福晋再过来,不管是什么事,都要告诉我。”金言奕命令道。
“是。”承影和流光齐声应道。
“你们多带几个人出去打听一下,福晋又拜了哪个大夫为师,都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回来一一告诉我。”金言奕说着站起身来。
“爷也要出去吗?”承影问道。
“我去趟额娘那里,你们回来了就在这里等着我。”金言奕说道。
承影跟着金言奕走出了暖阁,给他系上披风、戴上风帽,“外面风大,您有什么事要跟太太说,不如就让我过去传个话,怎么还要亲自去一趟?”
“你们说不明白,还是我亲自去吧。”金言奕接过流光递来的手炉,走出了房间。
承影和流光送他到后院门口,又安排了小厮在院门口等着,才各自离开。
贺纨伊正在火盆旁看账本,见金言奕来了,忙让巧儿把他请过去取暖。
“你身子弱,有什么事让下人传个话就行了,怎么还亲自过来。”贺纨伊用责怪的语气说道。
金言奕在火盆边的椅子上坐下,巧儿捧来了一杯热牛奶,金言奕没去接,只急切地向贺纨伊说道:“额娘,最近福晋经常往外面去,这事,不知道您知不知情。”
贺纨伊用眼神示意巧儿先把牛奶放到一边,“我知道啊,她不是在闹着要学医吗?还说是你准许的。”
“之前是儿子考虑不周,没想到她会跟着大夫一起外出问诊,额娘,我请您约束一下福晋,让她以后不要再随意外出了。”金言奕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