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杨瑜和喜妹都去厢房休息了,林香艾叫上了竹青,悄悄出了院门,沿着廊道向后走,来到了下人们的住所。
“殿下怎么要到这里来?”竹青奇怪地问道。
“昨天那个孩子瘦得很,浑身都湿透了,还冻得发抖,我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林香艾向四处张望着,想找个人问问。
竹青听说了,也没有多加阻拦,帮她找了人询问,哪个下人家里有五六岁的小女孩,不多会儿,便找到了多福房里。
多福平时在厨房干活,今天孩子病了,特意请了假,在屋里陪孩子,见老王爷新娶的福晋来了,忙起身行礼。
“太太,太太怎么有空到这里来?是厨房忙不过来了吗?我这就过去帮忙。”多福紧张地说道。
林香艾微笑着轻声说道:“我没别的事,只是想来看看你的孩子。”
多福一听,更紧张了,“小鹿?小鹿她是不是犯什么事了?昨天承影过来找她,怎么今天太太也来找她?”
“承影是谁?”林香艾问道。
“是贝勒身边的小厮。”竹青代为答道。
“他来说了什么?”林香艾向多福问道。
多福回忆起昨天的事,“他说有话要问小鹿,还不让我在旁边听着,没多一会儿,就走了,我问小鹿是怎么回事,她光哭也不说,后来哭着哭着就发起热来。”
“孩子病了?”林香艾听了,忙往床边走去,只见小鹿躺在床上,盖着厚重的被子,皱着眉头,很不舒服的样子。
“她昨天也不知道跑哪玩去了,回来的时候浑身都湿透了,我也没留神,她自己换了衣服,身上也不知道擦干,就往床上钻,弄得被子里都潮乎乎的。”多福站在床边,担心地看着小鹿,轻轻叹了口气,“这孩子打小就淘气,难管得很,真是不让人省心。”
林香艾伸手摸了摸小鹿的额头,烫得吓人,“请大夫看过了吗?”
“她就是着了凉,盖上厚被子,捂捂汗也就好了,哪能为了她,专门请大夫进来。”多福说道。
“我听说有很多病都会让身体发热,我们不懂医术,也不知道她身上发热是不是因为着凉了,还是请大夫来看看比较好。”林香艾看向竹青,“我要是让你出去找大夫,你能找来吗?”
“不用不用。”多福慌忙摆手,“我们都是下人,不值当主子给我们请大夫。”
“可以,不过我身上没带钱,我看看能不能先把大夫请进来,再去找杨瑜拿钱吧。”竹青说道。
“那就麻烦你了。”林香艾说道。
竹青笑了笑,“殿下客气了。”
竹青走后,林香艾掀开了小鹿身上的被子,又让多福去打盆温水来给小鹿擦身子。
“这,这不好吧,太太,您还是把被子给她盖上吧,她身上热乎点儿,才能捂出汗来,等出了汗,就好了。”多福为难地说道。
“捂汗没用,病人不是因为捂出汗来才好的,而是好了才会出汗。”林香艾记得她爹曾经这样对她说过,她温和地向多福劝道:“去打盆温水来吧,给小鹿擦擦身子,她能舒服些。”
多福见林香艾是这样善良温柔的主子,料想她不会害自己的孩子,便去下人们的小厨房里打了温水,端到了小鹿床前。
林香艾把床上的被子都放到一边,又把小鹿身上穿的衣服解开,见多福打了水来,便直接起身,拿起盆边的手巾,放到水里浸了浸,拧得半干,给小鹿擦身子。
多福赶忙去拿过手巾,“怎么敢劳动太太,您说要怎么做,我来就是了。”
林香艾想起自己公主的身份,便也没有坚持,告诉她把孩子身上都擦一遍,再换一床薄被子盖,做完这些,小鹿的眉头舒展了许多。
大夫来后,摸了摸小鹿的额头,叫醒了她,询问她是否头疼、有没有流鼻涕、有没有流汗之类的,又问多福用了什么药,多福说没有用药,只昨晚喝了点热水,又把林香艾刚才让她做的擦身子、换被子之类的事告知了一遍。
大夫赞许地看着林香艾,夸赞她做得很好,在确诊了小鹿得的是伤寒后,大夫写了药方交给多福,让她去药房照方子抓药,早晚煎服,退热之后就不用喝了。
多福向大夫道了谢,问诊金是多少钱,林香艾让她别付钱,等着竹青拿银子过来,再送大夫出门,又说王府里有药房,到时候让竹青去抓药,就不用她去外面买了。
多福千恩万谢,一位主子和一位大夫坐在屋里,她没什么招待的,拿出一包散茶,说要给两位解解渴,正要去厨房打点开水,就看到竹青跑了过来。
竹青像没看见多福似的,直冲进房间里。
“殿下!皇上圣旨到了,要您去前厅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