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心被捏碎,引来祂的视线的话,你会被如何处置呢?”
“身为四重影子,却公然插手魔神战争,将魔神推上执政之位……这些是被允许的么?”
温迪没有掩饰自己的意图,他在威胁阿斯莫代。
白发的神女目光一凛,终于正视起诗人模样的少年。
“哦?伊斯塔露告诉你的?”
“当然不是了,她怎么会和我说这些事情?当然是从其他人嘴里知道的。”
温迪实话实说。
随后,他似是想起了什么令人不悦的事,神色冷了两分,才重新笑起来。
但眉眼间却显然带着些许讽刺。
“唉,空之执政阁下,你或许并不在意那些生命如何。”
“可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想,不是吗?”
阿斯莫代熟悉这种眼神——和她记忆里的伊斯塔露一模一样。
伊斯塔露眼中没有尊卑之分,这个小风神也是。
在温迪的威胁下,阿斯莫代咬牙切齿地收了手。
魔神战争还没有结束,稻妻还有魔神盘踞,她不能让这些事情影响雷电真活下去。
温迪收回了神之心,重新挂上了没事人一般的笑容。
他无意建议雷电真做什么,以风神的立场也不该干预稻妻的国事。
只是葵之翁不惜背井离乡让他想起了些许往事而已。
至于和阿斯莫代针锋相对……
温迪在阴影中叹了口气,眼中一点青光闪过。
他当然没兴趣做这些,奈何知道的太多总是要有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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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迪如何知道的阿斯莫代,伊斯塔露没有问,就像温迪之前对她那样。
她和温迪向来如此,默契地了解对方,却又默契地保持着某种距离。
温迪见伊斯塔露仍然没什么反应,只是应了一声表示了解后,叹了口气。
“唉,为什么不问问我怎么知道的这些呢?”
“伊斯塔露,如果你稍微认真一点,我说不准都会告诉你哦?”
伊斯塔露挑眉,思索了一下温迪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最后,她觉得应该是她和温迪的信任之间出现了一点裂痕。
为了表明立场,她干脆利落地拒绝了温迪的试探。
“不用了,温迪,我尊重你的想法。”
“欸?”
温迪愣了片刻,随即意识到伊斯塔露这话是何意。
他无奈地叉着腰笑了。
“伊斯塔露,或许你应该多相信我一点呢?”
“不,我很相信你。”
伊斯塔露更是斩钉截铁地回复他。
她觉得自己已经表态得很清楚了。
“唉,好吧,好吧。”
可温迪还是幽幽地看了她一眼。
“我也只能信你的谎话来哄哄我自己啦。”
目光相撞时,伊斯塔露福至心灵,理解了温迪之前的话。
她思索片刻,还是只能轻飘飘地回应他:
“温迪,别执着。”
光是在沙漠记录历史的数百年,她就见过许多执着于微妙感情却无疾而终的人。
还有赤王和花神孤注一掷的勇气,在传说中被扭曲成求不得的爱情。
所以这种感情有什么必要去追逐呢?
“怎么会呢?”
温迪反而释然般笑了,他闭上双眼,感受夜风轻柔地托起他的发丝与斗篷。
“我一直在自由地走向我所喜爱的一切啊。”
“伊斯塔露,我们活在这世间,何尝不像行于旅途呢?”
“终点并不意味着一切。如果你愿意在时间的洪流中,看一眼旅途中遇到的一切。”
“飞鸟与城邦,天空与雪山,那些相逢又离别的人……”
时间的神明,会多驻足片刻吗?
温迪睁开眼,背着手转了半圈,指向远处的烟火与明月。
“看,今夜月色真美。”
伊斯塔露顺着他指着的方向望去。
皓月当空,烟火绽如星子,光影斑斓。
温迪也没再停留,与伊斯塔露道别。
他离开的时候,晚风扬起发丝,少年肩上披着月光。
伊斯塔露目送着他远去。
有叹息被吹散在风里。
随后,伊斯塔露头疼地靠着梦见树叹气。
遇到这种事,她也没那么淡定。
温迪就不能给她一点退路吗?为什么不能当做之前的事都没发生呢?
她现在要怎么面对温迪?
……要不她还是自己去白夜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