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也明白穷寇莫追的道理,怎么着也得给我们德高望重经验老道的严总留一点颜面才行。
严彦穿戴好从卧室走出来时,已经切换到往常那种道貌岸然的状态,似乎衬衫和马甲就像铠甲一样,让他的防线坚不可摧,让小孟再撒娇耍赖求抱抱时,有所收敛和顾忌。
“今晚要晚一点回来,”严彦已经习惯给小孟报备行踪了。因为遇到几次深夜回来发现对方还在傻傻等着自己的情况,就算觉得麻烦也不想让对方枯等。
严彦虽然是个举止优雅,看起来温文尔雅的人,但骨子里孤傲得很。他勉为其难和对方发生来往,对方求之不得,但大部分时间里,他懒得去麻烦别人,更不喜欢被别人麻烦,尤其是对方自作多情和自我牺牲的行为。
或许因为小孟做这些,并没有向他去索要什么,哪怕干等着他也是怀揣着喜悦和满足,甚至自己讲了不用等,他也还会我行我素。
“还要加班么?”小孟不自觉皱起眉头,满脸心疼,在他的理念里严彦这种就适合被供起来养着,让他去品尝打工牛马的苦,简直是倒反天罡,倒行逆施!
想到这里,小孟觉得自己当初的投资计划太过草率,当个高端家政固然能够一时之间照顾到严彦的生活,但没有形成独立造血的能力,有朝一日想要独立出来靠自己赚钱养活爱人,便是异想天开了。
他,吕小孟,想靠自己养活严彦?
是不是有点异想天开?
但是,人要是没有梦想,和咸鱼有什么分别?
倒也不是吕小孟希望哪天严彦真的落魄到需要靠自己来养他,只是自己想当他的双手,替他受累,为他卖命,不辞劳苦,甘之如饴。
“那倒不用,一点私事而已。”严彦喝完最后一口咖啡,起身准备去拿外套。小孟抢先一步,帮他拿过来,一边帮他套上,一边探究得打量他,脸上写满了对严彦说的私事有好奇又强忍住不去打探的纠结隐忍。
严彦看穿了小孟的心思,浅笑道:“也不会很晚,去我小姑家一趟,吃完饭就回来。”收拾停当,严彦拿起手机车钥匙便准备出门。
小孟已经约了今天科目三的模拟训练,待收拾完餐桌,给自己灌上一大杯水,便背上包包出门去了。
驾校一般设在城市的边缘地带,场地够大也足够便宜,路考模拟都可以直接用门前的省道,荒凉又冷清。开车过去倒是挺方便,可惜去的都是不会开车专程去学驾照的人。
吕小孟需要先搭地铁坐到底站,再转一趟公交,单程就要一个半小时,因此他一般都会约一整天的课,尽量让自己费劲巴拉跑的一趟能够效用最大化。
和他同一辆车练习的是两个大学生,之前也曾遇到过几回,因为教练很凶,大家在车上都不敢说话,所以只是眼熟没有过交流。
小孟很羡慕他们,同样的年纪他们可以在校园里享受青春,探索知识,结交挚友,可以被校园环境保护,而不用太早遭受社会毒打。
换作几个月前,小孟估计都无法坦然面对这些和自己命运天差地别的同龄人。然而此刻,他虽然对他们依旧充满好奇,但内心已经不似原先那般苦涩了,毕竟他的夜大也快开学了,自己很快也可以体验到大学生活了。
搞不好,这些大学生还要羡慕他早早搞定了生计,按现在的就业形势,就是博士出来也不好找工作啊。没有了学校的庇护,就真的要淋社会的风雨了。
换到后座的带眼镜的短发女孩练习了,小孟从驾驶座调到后座,而身旁的男大学生忙着在手机上挥斥方遒,一统江湖。
小孟从不沉迷游戏,他觉得打游戏会让人自制力下降。不止游戏,所有成瘾性的物品都是会消耗人意志的,爱情也不例外,只是对象换成是人,小孟反而无能为力了。
但是,在小孟这个年纪和他常混的圈子里,不打游戏,不爱打牌打麻将,甚至不爱烟酒,是非常不合群的,甚至会被周围人议论:他什么都能控制不沉迷,这人心是得多狠…
小孟觉得以此来评价任是否狠心,未免有点片面和绝对,但是古往今来成大事者,没有点狠决,势必在日复一日的低级趣味中得过且过,泯然众人。
自己不是成大事者,也没有那么刀枪不入,油盐不进的金刚不坏之身。自己也不是没有瘾,只不过他的这点瘾头不足为外人道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