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彦明白,既然小孟已经说出自己的爱不需要回报这种话,那是已经做好了把身家性命都交出去的打算。
在小孟口中,严彦只有权利没有义务,甚至自轻自贱得将自己定义为严彦空窗期打发无聊的玩具。
严彦随时都可以结束游戏,只要说出那句“对不起,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你为什么把他留在身边?难道不是因为无聊么?江展鹏每次见到严彦都要不依不饶得发问。严彦总是暧昧的笑笑,从不正面回答。
或许是无聊,或许是冲动,或许只是觉得原先一潭死水的生活腻了,想找点乐子。而吕小孟,可能刚好是脚边的那颗小石子。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投石问路呢?
性别年龄身份地位这些鸿沟障碍,或许在涉世未深的年轻后生眼里阻挡不了荷尔蒙的冲动。但对于严彦来说,这些都是他的退路。
年轻,让严彦不可能把小孟的话当真,却也是严彦愿意把小孟留在身边的原因。不去考虑经济回报的投资,如果不是为了攒功德,那至少也得有点情绪价值吧……
“你今早不用去驾校了?”严彦看了一下手机时间,一个上午已经快要过去。小孟深陷在自己感天动地的爱情中,忽然听到严彦问出这么现实的问题,原先飘在半空中的躯壳瞬间就硬着陆了。
像是逃课被抓的孩童,吕小孟嗫嚅着说道:“一早上跟教练请过假了。”自己对严彦下手,搞不好第二天就要卷铺盖滚蛋了,谁还考虑学不学驾照啊!虽然小孟的理由充足而有说服力,却唯独不能和严彦去说。
严彦起身去洗漱,没有再提及对小孟的处置意见,或许是默许了现状,又或许是赶着去行里准备下午的接待无暇顾虑。
前室友吴斌在红绿灯路口的斑马线尽头,一蹦一跳得冲着小孟挥手。小孟赶紧趁着绿灯,一路小跑奔过去,生怕晚了,吴斌会当街大呼自己名字。
跟随着严彦久了,吕小孟的行事风格也是越来越低调内敛。这个花里胡哨咋咋呼呼的前室友,让小孟在大庭广众之下感到了些许难堪。
“你今天休息?怎么没和男朋友约会?”小孟因为困扰自己的问题,发消息咨询吴斌,却意外收到了对方“出来见见”的邀约。
自从上次跟他们两口子吃饭,小孟发誓再也不要跟他们一起吃饭,那吃的是饭么?明明是工业糖精!
吴斌这个恋爱脑,事事唯大熊马首是瞻。连休假日子都攒着,等着凑大熊调休一起,在爱情里完全丧失独立人格。因此,他能够在调休日单独面见小孟,才是让小孟觉得最诡异的地方。
“本来都订好了电影票,约了一起去看电影。”吴斌捧着杯9块9的冰美式,喝了一口,被冰的呲牙咧嘴。“出门前,他接到主任电话,临时喊他去加班……”
原来是被放了鸽子。“我可不跟你一起看电影……”小孟赶紧撇清干系,看着小斌冻的直哆嗦还喝冰的,不解问道:“这大冷天的,怎么喝上这个了?”印象里,前室友明明更爱喝甜甜热热的奶茶。
“嗐,大熊不是老要熬夜值班嘛,他说冰美式对提神效果最好。”吕小孟看着吴斌一脸问号,人家医生要提神,你一剪头发的需要这么提神么?“陪着他喝总喝不惯。”“那你还喝?”“这不提前适应适应嘛……”
小孟翻了一个540度的白眼,这是为了和男朋友保持默契,不惜虐待自己啊……小孟瞬间就觉得自己输了,说不定逼一逼自己,表现得更爱一点咖啡,会不会让严彦对自己再多点兴趣?
“你之前说有事儿要问我,啥事?”吴斌漫不经心得问道。小孟看了眼步行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且不说自己将要开展的话题有点儿私密性,就光吴斌那一惊一乍的德性,也会被周围人侧目。
“切,要那么正式么?”吴斌将喝完了仍剩半杯冰块的冰美式丢到垃圾桶,蜷了蜷被冻得有点僵硬的手指。 “你除了严总,还能有啥事儿?”
是自己太好懂,还是该说吴斌长了一副七窍玲珑心肝,不过在自己的事情上,恋爱脑倒是没有那么通透了。
“得…您别跟我比,我为大熊那些,我自个儿乐意!”吴斌看小孟动了动嘴唇,就知道他想拿什么话来堵自己。“再说了,我那是两情相悦!我不对他好,对谁好啊?…”
这话里里外外不都让你自己给讲了,我说什么了么我?小孟被吴斌咄咄逼人的态度,一通敲打,明白了大熊就是他软肋,掐不得,碰不得。算了,自己今天本也不是冲着找大熊晦气来的。
虽说自己看不惯吴斌对大熊那副百依百顺掏心掏肺的娇妻态度,但是一个屋里睡不出两种人。自己只要捧上面镜子,就知道自己在对待严彦的事情上是多么的舔狗。
这两人能搭伙住这么久,不是没原因的。有道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