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当然不公,但是如果没有背后那位新来的行长大佬授意,杜亚健又哪来这胆子?
这番操作明摆着就是找只听话的狗出来先吠两声,看看原先老陆董事长的班底作何反应,最终还是要实现把下面全部换成自己人。
明知道自己的努力可能是白费功夫,精心磨出来的方案也可能会被各种挑刺无疾而终。但是不去争取一下就放弃,就算严彦自己无所谓,也不对不起部门里跟着自己的兄弟们。
换句话说,其他人都知道他严彦是有靠山有退路的,但是追随他的那些人都有家要养。
当严彦一连几天都身先士卒,坚守到部门完成计划进度才下班回家,用肉眼可见得憔悴,让原先猜测他会临阵脱逃的下属通通对他刮目相看。
严彦修身养性了那么久,终于当了回拼命三郎。而属于严彦的叛逆期来的略迟却猛烈,从和陆心怡断婚,到拒绝大哥的安排,再到玩命了样的工作,严彦对这样的自己感到陌生又兴奋。
严彦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有时候大脑越累精神却越亢奋,索性起床套上睡衣去找点喝的。
客厅的背景灯随着感应识别亮起,柔和温润,有着午夜特有的暧昧。严彦从酒柜里拿起离手边最近的一瓶蓝带,利落得开瓶。
随着瓶口一声轻叹,严彦将酒缓缓倒入白兰地杯中,浓郁的果香混着紫罗兰花香渐渐挥发到空气中,也被严彦吸入鼻腔。
40?的白兰地纯饮,确实有点偏烈。严彦喜欢小酌,也享受微醺,但酒量却并不算多好。
就像小孟说的,严总是喝醉后让人觉得如沐春风的人。平常不论是否高冷和生人勿近,喝上两杯状态到了,就面若桃花,言语间便也亲昵调笑起来。
所以,不论需不需要代驾,小孟都不放心严彦一个人出去喝酒,总觉得他喝上点酒就成了撒手没,谁都能领走。
只不过这个事儿,暂时还轮不到他操心,御用代驾小江同学,风雨无阻已经保驾护航多年。在小孟顺利拿到驾照之前,是很难撼动他地位的……
索性闷掉一杯后,严彦觉得虽然酒性绵柔,但后劲却难以预料,一时间有点儿缓不过来,便寻思这找点果干巧克力之类的佐酒,延缓一下酒性的释放。
严彦记得前两天行里有人过年去了趟南美,给他带了一大盒巧克力,他随手扔柜子上了,不知道给小孟收哪去了。严彦低头去翻找餐厨柜的抽屉,身子重心偏了一点,就失去了平衡,差点把脑袋磕到桌边上。
幸好小孟抢先一步,一手护住了桌沿,一手立刻拉起了严彦。
之前听到严彦开酒的声音,小孟已经放弃在床上烙大饼了,但他也不想贸然去打扰严彦夜晚独处的雅兴。
他静静的靠着门边,望着温暖灯光烘托下严彦纤细的背影,甚至能窥见他松垮睡衣漏出的莹玉般的后颈。
可刚见严彦豪饮了一杯,小孟心中叫到坏菜了,严酒仙离放浪形骸不远了。
小孟顾不得暴露自己偷窥严彦喝酒的行踪,赶紧上前,还是没赶上阻止严彦栽倒的身子,只能先保住他的头不会磕到。
严彦也在慌乱中,紧紧得攀住小孟肩膀,抬眼看了半晌,意识到来人是小孟,严彦绽放了笑容。
小孟急切得揽住严彦的腰,避免他再次摔倒,当对上严彦的笑颜,小孟知道,自己这辈子完了。
不需要去说什么日月星辰都为之失色,也不要去罗列这世间各种美好的形容词,小孟心里只有万马奔腾般的卧槽…
严彦的笑,就像是个精心为小孟准备好的劫,这个劫躲不过,冲不破,只能硬挺挺得受着,待到五雷轰顶,元神具散。
“你还不睡,也是想来喝酒么?”严彦眉眼间带了醉意,话也讲的轻飘飘得像在云端,勾起的嘴角有种说不出的撩人,小孟近的能闻到,他说话时嘴巴开阖,飘散的些些酒气。
“喝的什么?好喝么?”小孟依然揽着严彦的腰不放,凑得更近盯着他的嘴巴。
“好喝的马爹利,要来一杯么…”严彦挑起眉梢,看向桌上摆放的酒瓶,想走过去倒酒,却发现挣脱不开。
小孟摇了摇头,“我明早还要去驾校喝不了。”严彦露出一副惋惜的表情,紧接着小孟说了句,“那我就尝一小口”。
说完小孟凑上去,吻住了严彦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