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孟边奔跑边套上羽绒服,脑子全是严总那句“你出去了吗?”想着严总刚到家,风尘仆仆,发现家里冷锅冷灶的,便想起来找他。
严总回来了,既没有和未婚妻去约会,也没有去找其他朋友,甚至都没有选择一个人独处。小孟心中巨大的喜悦,就像投入水中的压缩毛巾一样,迅速得膨胀铺展开,把整个心都塞得满满的,胀胀的。
想想自己对于严总也是相对特殊的存在呢!自己以这种方式侵入了严总的生活,让自己的陪伴成为严总习惯的状态,所以严总回来见他不在,才会习惯性的去找他。
明明知道,对方对自己的态度和自己的并不一样,但仅仅是被需要和被牵挂,就已经让小孟觉得像是中了头彩。
想着要快点到严总身边才好,小孟边跑边看到一辆常坐的505路公交车正在缓缓驶向站台。
没有片刻犹豫,小孟几乎是跑着跳上公交车的。在后排找到座位坐下后,小孟又在想或许刚刚打车会更快到,但是自己显然没有那个耐性,去打车慢慢等车来接。
或许这趟公交车没来,小孟甚至会一路跑着去见严总。因为自己完全静不下来,整个人就像一锅烧沸了的水一样,咕嘟咕嘟个不停。
见到严总要怎样,会怎样,他不知道,他现在只想着要见到他,先见到他再说。
原先的压抑自怜都是在先行否定自我价值的基础上,脑补臆想无限放大得出。而仅仅一句严总的问询关心,就让小孟找回了自己的价值,看来人还是得要学会自尊自爱。
这个离开不过几个小时的家,现在却与他离开前的氛围完全不同。小孟站在门口,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或许这几天自己的内心走过了几度轮回,但对严总而言却无事发生。
他不奢求能和严总向前一步,只求能维持之前的状态。让自己那点子见不得光的心思,就这么一直躲在角落里发霉就好。
唯一担心的是自己不一定做的了自己浑身上下的主,至少得给自己留上缓冲隔离带,万一有点什么情不自禁就是事故了。
小孟换上鞋进了屋,因为在门口已经站了好一会儿,身上沾的寒气早就散尽,而屋里却更暖和。挂起外衣,小孟回头寻找起严总的身影。
房间的灯亮着,羊毛长大衣也随意得搭在沙发扶手上,手机和车钥匙也都在,卧室里间的浴室隐隐传来水声。
看着临时放在卧室床面前的行李箱,估计是到家还没来得及收拾。小孟便立即开始帮严总收拾起行李箱里的物品,不然他也不知道,在等严总洗完澡的这段空档时间要怎么打发。
将需要送洗的衣服放到一边,其他的则需要手洗或者放洗衣机。小孟来到浴室门前,打算把严总刚换下来的衣服一起拿走放进洗衣机。
浴室的门开了,严总边裹着浴衣边走出来,抬眼便看到小孟忙碌而贤惠的身影。
“你回来啦……”严总的声音不算突兀,但小孟似乎被吓到一样,背后一抖。只见他转过身来,手中还拎着刚刚严彦换下来的衬衫和短裤。
虽然自己的家务一直是小孟在打理,但是亲眼看到他拿着自己的内衣,这种冲击性让严彦还是感受到了极大的羞耻。
“额,我刚好在收拾您这几天的脏衣服,就准备顺手连今天的一起洗了…”小孟赶紧表明自己只是在工作,现在这个情形,尴尬得又何止是严总。
收拾完手头的事情,小孟仔细得洗净了手,才走的严总身旁,看见严总正窝在沙发里玩着手机。
小孟在严总身边隔着一个人左右的距离坐下,既不想显得太过亲密失了分寸,又抗拒不了内心想靠近的那股子力量,似乎一番角力后才达成共识。
就这么静静坐着,待在身边也觉得挺好,小孟试着让自己更放松,更惬意。其实真正在严总身边,反而比去想如何待在严总身边这件事情更容易。
活在当下,大道至简。
严彦聊完信息,才发现小孟无声无息得在旁边坐了好一阵。意识到自己的姿态太过懒散,严彦往后挪了挪,坐直了点身子,又把双腿往回收了点,看了眼小孟随口问道:“刚刚去和朋友聚会了?”
“嗯,我室友喊我有点事情。”小孟轻声答道,想着还要跟严总提继续借住的事情。
“就是那个有朋友过来借住的室友么?”严彦倒是记得年前自己去F省之前收到了小孟的信息,字里行间看得出这小孩挺为难。其实自己是无所谓,反正这么大地方,而且说实话已经习惯小孟进进出出忙里忙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