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当天下午,西院就传出来消息。
二房和郭家的这门婚事,除了公中应出的份额之外,老侯爷另外将自己名下的十几处田产拨作邢俞的聘礼。
孙氏那边,只用拿一些银票出来作为添妆,然后将邢俞在族谱上记到她的名下。
李昭容听见这消息的时候,便明白了,确实,毕竟比起容易惹人非议的平妻,把庶子记入嫡母名下是更好的法子。
而郭家那边,也许是顾忌着和亲人选的事,虽有不满,但到底还是答应了下来。
这事似乎就这么还算圆满地解决了,老侯爷安排好后,只在府上歇了两日,便又要启程回平安寺了。
只是离开前,老侯爷没惊动任何人,却出乎意料地独独把她叫到了书房。
老侯爷看着她,沉声道:“虽然二房这回的闹剧与郡主无关,但郡主也应知晓,晚辈向长辈开口索要东西实属无礼,传出去像什么样子?你身为大房的长媳,一举一动都在多少人的眼皮底下,行事更应谨慎才是。”
没想到老侯爷找自己来竟然是为了说这个,李昭容张了张嘴,辩解的话卡在喉中。
老侯爷似乎也没想听她解释,转身拿了个盒子递给她,沉声道:“这盒子里是我早年的私藏,郡主拿去吧,不要再去西院为难你二婶了。”
兜头一口锅,罩得人心里憋闷。
李昭容想说自己根本没那个打算,可捧着手里沉甸甸的盒子,她还是忍住了,选择先打开看看,毕竟救人更要紧。
只是木盒一打开,入目两朵巴掌大的灵芝,虽然瞧着便知肯定价值不凡,但明显并未达到老大夫要求的那般大小,于是她望着盒里的灵芝,一时有些迟疑。
老侯爷皱了皱眉,以为她不满意,道:“听说郡主要的只是一朵,这里有两朵,还不够吗?”
听出话里的不虞,李昭容无法,只好道:“多谢祖父。”
老侯爷嗯了一声,挥挥手让她下去了。
李昭容叹了口气,郁闷地捧着盒子往回临风院的路上走,走到一半,却刚好撞见了满园子遛鹦鹉的邢莹。
邢莹见到她,立马凑近,好奇看着盒子问她里面是什么,李昭容想了想,觉得这也不是什么藏着掖着的事儿,便挑挑拣拣地说了。
末了,她叹道:“我现在算是知道你哥说话的语气像谁了,简直和祖父一模一样。”
都是绷着脸一副教育人的样子,像个上战场的老学究一样。
虽然这种比喻有些奇怪,但邢莹还是听懂了,闻言哈哈大笑,又好奇问她:“不过嫂嫂,你干嘛突然要那么大的灵芝啊?那不是用来治病的吗?”
李昭容便随口扯了个理由,说是自己有个朋友生了重病,大夫说需要年份久的灵芝入药。
邢莹点点头“哦”了一声,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
从老侯爷那里拿到两朵灵芝之后,李昭容便赶忙派人拿去给回春堂的老大夫掌眼,但意料之中,只得到了“年份不足,效用不够,若强行用之恐生意外”的答复。
无法,她只好让人再四处悄悄寻摸打听着,也顺道让暗卫托信给了身在颍河的弟弟李淮,让他也帮着找找。
虽然鞭长莫及不一定能赶上,但毕竟也是他手下的人受伤昏迷了,合该知会一声。
只是,眼看过去了七八天,连老大夫都暗示不可再拖延时,传去颍河的信却依旧石沉大海,派去寻药的人也是一无所获。
正当她发愁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灵芝却突然送上了门。
是她从未想过的邢莹带着灵芝主动来的临风院。
望着眼前足足有脸盘大的褐色灵芝,李昭容是真的惊了,久久没能说出话来。
邢莹笑嘻嘻道:“怎么样嫂嫂,不错吧?这是不是你要的那种?”
李昭容忙点头,何止是不错,只瞧一眼便知,这灵芝绝对是珍品,年份比起老大夫要求的也只多不少,肯定够用了。
她忍不住问:“你从哪儿弄来的?”毕竟就连老侯爷的私库里也没有。
邢莹挺了挺胸脯,理所当然道:“不是我啊,是荥阳。那天我回去就开始琢磨了,既然嫂嫂你要的灵芝在市面上很难找,那肯定就是宝贝呀,既然是宝贝,那肯定十有八九在皇宫里呀。”
“然后隔天我就写信托人带给了荥阳,不过我也只是试一试,毕竟之前她都好久没回我了,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邢莹哼了哼,顺口抱怨了下,然后继续道:“不过总算荥阳没忘了我这个姐妹,虽然过了好几天,但还是帮忙找到了,今早就托人送到我院子里了,这不,我一拿到就赶来给嫂嫂你了。”
邢莹一副“求表扬”的表情,笑嘻嘻地看她道:“嫂嫂准备怎么感谢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