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初失忆了。
他忘记了自己跟江辞年的一切记忆。
在农庄重新遇到沈砚初的那天。
从他过来搭讪,询问自己的名字起,江辞年就知道了。
江辞年告诉自己,不应该再和他有交集了。
但他抵挡不住诱惑。
有来自沈砚初的。
更有来自自己内心深处的欲望。
于是他顺水推舟地答应沈砚初的要求。
看到以前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少年为睡眠质量发愁,在少年发出恳求的那一瞬,他就投降了。
他应允少年搬过来跟自己同住。
在少年询问自己下一部戏是否有吻戏时,他鬼使神差地没有出声反驳。
在少年邀请一起试吻戏时,看着少年戏谑的的眼神,跟三年前戏谑自己时的神情一模一样。
他魔怔了。
三年前少年在自己身上种的情蛊在蠢蠢欲动。
江辞年他只能缓缓靠近少年,掠夺少年唇里的呼吸。
来缓解心底的酥痒。
借少年重新坠入那浪漫又虚空的独属他们两人的时光。
*
三年前。
“叮——”
“叮——”
别墅外的门铃响了两声还是无人去开门。
昨晚打游戏熬了个通宵,沈砚初睡到下午一点才堪堪醒来。
喉咙正渴得厉害。
沈砚初顶着几缕翘起的呆毛到冰箱找水喝。
旁边传来几道莫名的人声。
沈砚初晃了晃头,才发现是真的有人在叫他。
“少爷,砚初少爷……”
沈砚初拧开瓶盖,仰头灌了几大口矿泉水。
随后,他歪着头看向旁人,给了句询问:“恩?”
“少爷,你有空吗?”厨房里的陈姨看到沈砚初像是看到了救星,慢慢斟酌着话语,“可以帮我去开一下门吗?”
陈姨是沈砚初家的保姆,照顾他家的日常起居。
最近这个月才上岗的。
上个月在沈砚初家做了十几年的保姆要退休回老家照顾孙子,辞职了。
不了解少爷脾性的陈姨忐忑地举了举自己沾满面粉的双手,似乎是在解释自己此刻不方便开门的原因。
她要做糯米糍粑,而且还是昨天少爷点的菜。
沈砚初的视线从桌面摆满面粉的瓶瓶罐罐上掠过,又猛灌了一口水。
“哦,好。”他点了点头,拿着矿泉水往外走。
路过一米远的垃圾桶时,沈砚初低头瞥了眼自己手里的玻璃水瓶。
矿泉水只剩下了一点。
顿时来了兴致。
他站定身子,单眯着一只眼,目测着要投中水瓶的弧度轨迹。
脚尖轻轻一垫,右手往前一扔。
“哐当~”一声,水瓶从垃圾桶口擦肩而过,落在地毯旁边。
没投中。
毛绒绒的红色地毯上静静地躺着一个玻璃水瓶。
醒目又突兀。
与此同时。
“叮——”
外面的门铃又响了起来。
闻声。
沈砚初眉头无意识地皱了下。
挑了挑眉,大步往外走。
“咔嗒——”
门开了。
一抬眼,沈砚初在瞧清门外的人的脸时,刚刚不愉悦的心情瞬间被吹散。
门外的少年实在是太好看了。
少年穿着蓝色衬衫,下身搭配深色的牛仔裤。
裤腰系着皮带。
把少年的腰身完全映衬出来。
少年背着双肩包,素颜,顺毛。
一眼看去,就是一位乖乖的学霸。
只两秒。
沈砚初因看到漂亮的人而起的愉悦又瞬间被冲击消散。
“您好,我是英语家教。”
门外少年的嗓音很干净,但说出的话却很破坏气氛。
家教?
他最讨厌的。
沈砚初目光恹恹。
他的手还在门把手上,想直接关上门,让外面的人不用再来了。
本来是这样打算的。
但对待帅哥这么直接粗鲁的行为他做不出来。
按了六次门铃,门终于开了。
江辞年的神情瞬间放松几下,但看到屋内的人时,脸上掠过几分紧张。
因为他看到对方听到自己的来意时,脸上闪过的讨厌。
江辞年左手握了握前肩的双肩包带,以示缓解自己的紧张。
沉默片刻。
“姜静请你来的?”沈砚初出声搭话。
姜静?
江辞年快速检索家教平台上聘请人的名字,好像是叫姜静。
“对,是姜静女士。”
江辞年点了点头。
闻言,沈砚初无语地低垂着眉眼。
人,果然是他妈弄来的。
想逼他去考雅思,说什么这是出国必做的准备。
自沈砚初高考毕业后,姜静隔三差五就给沈砚初请英语家教。
这都不知道是第几个上门的了。
之前的家教老师都被沈砚初以各种理由退回去了。
沈砚初的英语口语是有点差,他也决定高考后就出国。
但也不用去考雅思吧。
而且他也认识不少在外留学的朋友,口语差的请个陪读不就行了。
现在请家教学英语,完全是浪费时间。
上个星期才高考毕业,他还没好好休息,还没打够游戏呢。
听到自家母亲的名号,沈砚初的好脾气被耗尽。
“哦,我暂时不需要了,再见。”
“慢走不送。”
沈砚初伸了伸站久的长腿,欲关上大门。
“且慢。”
看到对方的动作,江辞年眼急手快上前一步,伸手挡住了欲关的大门。
“嘶”
手上传来痛感,江辞年忍了下来。
他过来的时候就明示自己一定要接下这单家教单,不能就这样回去。
原因无他,江辞年他缺钱,而雇主姜静给的时薪太高了。
一天两千。
只需家教一个月。
那三十天就是六万。
这是江辞年去年打一年兼职都够不上的费用。
虽今天仅是试用,但姜静女士也支付了两千块给江辞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