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初走进宿舍时,项家奇已经回来了。
他站在柜子前背对着自己,正收拾衣服去洗澡。
因此他耳后的纹身正好落入沈砚初的视线中。
他纹的是朵花。
而林元年耳垂后的是花梗,跟项家奇的重合在一起就是一束完整的桔梗花。
难怪说眼熟呢。
“诶,沈砚初,你回来了。”姚湛一眼就看到门口的沈砚初,连忙招呼他过来坐下,跟他汇报自己打探回来的消息。
他们宿舍全员都通过了第一轮导师选拔,男团五人进了陈晶晶的战队,他和姚湛则在江辞年的队伍。而最惨的是隔壁宿舍,整个团灭。现在正在收拾行李,不少人准备明天回家呢。
“我们a栋跟b栋楼的宿舍不用搬,隔壁c栋的宿舍要空出来,听说要搭建直播间拍物料。不过淘汰的选手有一半这么多,其它宿舍也有很多空床位,沈砚初,你要搬去其它宿舍吗?”姚湛继续絮絮叨叨着。
因第一轮参与录制的选手有一百多人,刚开始每个宿舍都有点挤,有十几个宿舍是住了十个人的。
现在淘汰51人,想住得舒服点的选手很多都搬去空置出来的宿舍了。
姚湛最关心的就是沈砚初搬不搬离宿舍,他们可是同担,且在同一个导师赛队,多么深刻的革命友谊。
这不,沈砚初一回来就问他了。
“啊?”沈砚初侧着头,眯了眯眼,“不知道。”
老实说,他真的挺想搬宿舍的,现在宿舍七个人住,洗澡还有其它什么的都不方便。
特别是洗衣服,七个大男人共用一个洗衣机,有人更甚,把内裤袜子一起扔进去洗。他也没有多大的洁癖,但贴身衣物呀,怎么能跟袜子一起洗。
但宿舍有些人就没有这种觉悟,有人还把毛巾放在一起洗。
沈砚初看到的瞬间眼睛都大了,他在家有专门的洗衣机,阿姨会帮他都分类好然后再放进洗衣机洗。
幸亏他带了很多一次性的衣物,就是昨天的外衣还放着没有洗。
现在看到别人的生活习惯,沈砚初也不好制止什么,毕竟宿舍是大家共用的。
如果搬宿舍,又可以搬去哪里。现在宿舍的人还算讲卫生,抽烟会去外面抽,宿舍里面也没有乱糟糟的。除了个别生活习惯,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算了,他再忍忍吧。
半夜。
清冷的月光悄然越过窗户,静静地淌在墙上。
江辞年的身影在白墙上逐渐清晰,与树丛中的他慢慢重合。
想起他,沈砚初毫无睡意。
月色下。
沈砚初把心一横,直接跟江辞年坦白。
就像他在舞台上说的,他喜欢江辞年,不止偶像跟粉丝之间的喜欢。
是男人对男人的那种喜欢。
想跟江辞年亲吻的喜欢。
氤氲的雾气中,月亮若隐若现。一会儿是浅淡的圆月,一会儿又是男人冷清的身影。
沈砚初昂首。
这一刻,月亮正在照着他。
江辞年静静地伫立在夜色中,目光直视着沈砚初。片刻后,他缓缓侧过身,抬头看向远方的月亮,问道:“沈砚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夜色朦胧,沈砚初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但细想也知道,江辞年他肯定觉得这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两个男人之间的爱情,注定要面对社会的异样目光。
而江辞年喜不喜欢自己,沈砚初不知道。
但在此时此刻。
他应该是不想跟男人在亲密关系中确定关系的。
老古板肯定拒绝搞基。
沈砚初突然有点退缩了。
他不想还没开始,江辞年就因唐突的告白而远离自己。
一直远离,远离到不可能的距离。
沈砚初插着兜,“扑哧”一声,目光随意地扫过四周,故作轻松道:“江老师,你觉得呢?”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把问题直接丢回给江辞年。
江辞年转过头来,神色倦淡:“这种玩笑不好笑。”
这一次,迎着月光,沈砚初终于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冰冷而疏离,目光中没有一丝温度。
夜色中,两人并肩而行,与他们同行的只有晚风。
也只有风才知道。
他,喜欢他。
*
翌日。
在晨光一照进来,沈砚初就立刻起床了。
因为他昨晚一夜无眠,虽沾了点江辞年的因素,但最大的原因还是宿舍里有人打鼾,而且不止一人。宿舍里起码有三人睡觉会打鼻鼾,连绵不绝的。
真的服了,他刚有点睡意,又被吵醒了。
沈砚初迅速洗漱,然后拎着瓶矿泉水就来训练室了。
剩下的选手们被分成两组,轮流上课。一组上声乐课,一组上舞蹈课,每组都会有导师来轮流上课。
此时还早,训练室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