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抬起头,望向声源处。
果然。
是江辞年。
“江老师,你的猫呀?”沈砚初依旧抱着猫咪,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它的下颚,懒洋洋地拖着腔问道。
“嗯。”江辞年点了点头。
还没等他说完,沈砚初抬了抬眉骨,迫不及待地问:“江老师,我刚刚的舞台表现得怎么样?”
闻言,江辞年微微偏了偏头,视线从小猫身上慢慢地移到沈砚初的脸上。
少年眼里满是光芒,兴致勃勃地看着自己,神情中带着期待,像只等待夸奖的小猫咪。
江辞年再度出声,很郑重地回答沈砚初的问题:“唱得很好,感情酸涩又真挚,如果是我来弹唱那首歌,我也唱不出这种感觉。”
其实沈砚初是想问江辞年有没有看到他更早之前的唱跳舞台。
他模仿江辞年高音甩麦的那个舞台。
昨天沈砚初知道江辞年也唱过同一首歌后,就专门去扒过他的舞台。最后被他高音甩麦的动作折服。
看到这耍酷的动作,沈砚初跃跃欲试。
后来还问姚湛借了个矿泉塑料瓶,在角落偷偷摸摸地用水瓶模拟话筒学了一个小时才学会。
江辞年应该是看到了吧,不然怎么会从林元年收下救下淘汰的他。
不过他刚在舞台上甩麦运用的还不是很娴熟,所以才没给江辞年留下影响。
都没说自己模仿他的动作模仿得好。
但是,江辞年刚刚夸他弹唱的舞台棒,就连江辞年也唱不出他的味道。
沈砚初一想到心里就美滋滋的。
一旁的江辞年看到少年脸上的得意,就知道自己的话语说到少年的心坎上,无奈地笑了下。
又想起自己出来的目的,他向前招招手,对着小猫道:“星星,过来。”
谁知沈砚初怀里的小猫听到主人的声音却无动于衷,还在沈砚初怀里扭动几下,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呆着。
看到这情况,沈砚初“扑哧”笑出声,眼底的捉弄明显:“江老师,你的猫不听你话喔,好像比较喜欢我。”
话落。
江辞年嘴角轻轻扯了扯,无奈般上前几步,伸出手,试图从沈砚初怀里接过小猫:“星星,乖,回家给冻干你吃。”
沈砚初耸了耸肩,正准备松开手,小猫却突然在他的左手上踩了一下。他左手握着的通关奖徽尖锐的一端顺势划过右手臂,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嘶。”沈砚初皱起了眉头。
“怎么,没事吧?”
江辞年将怀里的猫放下,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目光落在沈砚初的手臂上,神情中带着一丝关切。
夕阳西下,周围空无一人。
只有两人一猫静静地站在那儿。
在江辞年靠近的瞬间,沈砚初就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松柏气息,清冷而凛冽。
面对近距离的美颜暴击,沈砚初没出息地滚动了一下喉结。
又出动美貌攻击。
真是可恶。
看到自己丢人的模样,他目光下意识地闪躲,身体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没,,没什么大事,就是破皮了。”
只见江辞年从口袋里拿出方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的右手,神情专注:“你们宿舍可能还没有配备齐全医用药品,我住前面,要去我那里消毒包扎吗?”
“也当感谢你帮我找到星星。”不过两秒,江辞年继续补充着。
“好呀!!!”沈砚初仰着头,眼睛笑盈盈的。
他还愁没有找到机会跟江辞年相处呢。
这下,机会送上门了。
微风轻轻拂过,夕阳的余晖将两人一猫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半晌。
江辞年住处。
坐在沙发上的沈砚初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摆设。
要不说他会对江辞年一见钟情呢,屋子里的摆件完完全全都在他的喜好上,桌子上的矿泉水是沈砚初常喝的品牌,就连门口处的地毯,沈砚初家都有一个。
而且这地毯难淘的很,属于订制品,设计师两年前还封笔退圈了。
“医药箱在这里。”江辞年手里提着箱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沈砚初乖乖地伸出右手,眼睫轻颤,示意江辞年帮他涂药。
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谁知老古板一动不动。
“我都不知道怎么涂。”
沈砚初的声音黏黏糊糊的,像是裹了一层蜜糖,熟悉他的人立刻就能识破他在撒娇。
老古板不动,那他就加重剂量。
还别说,这招还真的有用。
只见江辞年挨着他坐下,打开了医药箱。
“先用这瓶消毒,消毒完后再涂这瓶。”江辞年一瓶一瓶地把他所需的药瓶摆在他面前,并交代他怎么使用。
沈砚初有一瞬间的傻眼。
不是。
他说那话的意思是想让江辞年帮他涂药,然后增进感情好吗。
一看江辞年真的没有帮他涂药的意图,沈砚初只好认命般自己动手。
不过,江辞年他是不是看不出来自己在追他。
真的以为沈砚初是粉丝?
看到桌上的矿泉水,沈砚初顿时有了个主意。
“江老师,我想喝水。”沈砚初眼底地趣味渐浓。
江辞年只读懂了沈砚初表面的意思,把矿泉水的瓶盖拧开,放在他面前。
但沈砚初是何人,他只会得寸进尺。
只见沈砚初眉梢轻轻一挑:“江老师,你喂我呗。”
江辞年侧着头看他,脸上难得的出现了别样的表情。
沈砚初举起双手:“手受伤了。”
察觉有歧义,他一边举起手,一边补充道:“这只手受伤了,这只手沾碘伏了,有味道。”
沈砚初继续挟恩图报:“看在刚刚我找到你猫的份上,”
“你喂我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