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车,”宫伯怀说,“这个时间都算正常情况下的了,要再遇点事故,几个小时都不一定。”
“好,”魏幸应了一声,“我等会就到下边路口等你。”
“别出来太早,”宫伯怀说,“外边挺冷的。”
“嗯,”魏幸又应了一声。
宫伯怀上次说要在他眼前晃悠,就要以他舒适得方式晃悠,所以,魏幸一身换上了宫伯怀买给他的新衣服。
在房间里又待了不到半个钟头,他就锁了门,乐呵的跑了下去,等宫伯怀的位置还是在旁边的小区门口。从这里看不见他住的那个小破巷。
宫伯怀到的时候就看见魏幸已经站在路边等着了,正围着一颗缠了麻绳的粗树转着圈,看见他的车了,小步蹦跶了过来,裹着一身寒气上了车。
“哎呀,老师,你连车里都一股花香味儿,”魏幸吸了吸泛红的鼻子。
“那是这个的味道,”宫伯怀从手旁边的车筐里取出来一块白色香薰说。
魏幸头一扎凑了过去,鼻尖在他手指上轻擦过,“嘿,就是这个味儿。”
“你凑这么近是不是想吃啊?”宫伯怀看着他的发旋。
“啊?”魏幸又猛的弹坐回去,“看着还真像蛋糕呢。”
“你出门前是不是吃弹簧了?”宫伯怀说,“身体里跟装个弹簧似的,一蹦一蹦的。”
魏幸抓了抓头发,笑笑,“那我收敛一点。”
“我也没说不好啊,”宫伯怀说。
“嗯?”魏幸眨眨眼。
“等多久了?”宫伯怀问,“不让你出来的迟一些吗,我到路口了给你打电话你再出来也成啊。”
“一样的,”魏幸说,“我等你也是一样的。”
宫伯怀看着他因为车内暖气而变的有些绯红的脸,以及上车时带进来的一身寒气,就知道他站了至少有十分钟,“冷不冷?冷的话把手放暖气孔那暖暖吧,我把暖气再开大点。”
“真不冷,”魏幸手伸过来,手背在他放在挡杆上的手背上轻碰了一下,“感觉到没?不冰吧。”
宫伯怀收回视线,看着前方没说话,魏幸的手冰不冰他其实没来的及感受,注意力全放在魏幸靠过来那一瞬间,皮肤之间轻飘飘的摩擦了。
“想吃什么?我请你,”车开了出去,他才问。
“鱼吧,”魏幸说。
宫伯怀转头看了他一眼,“不吃点别的吗?吃你喜欢吃的东西。”
“就鱼吧,上次那家,”魏幸说,“挺好吃的。”
宫伯怀从大学那开到他这里,不到十公里的路开了将近一个钟头,开上主干道之后,他就知道,宫伯怀开的算快的了。
“这是真的堵,”魏幸说,“要不吃点别的得了,到那都该午饭晚饭一块吃了。”
“快到了,”宫伯怀说,“这个点上哪儿吃都这样。”
“这年头干啥都不容易啊,”魏幸说,“吃个鱼也不容易。”
“所以我一般都错开高峰期才去,”宫伯怀说。
“要自己会做就好了,”魏幸说,“哪用的着这费劲功夫,吃个饭一半时间花路上了。”
宫伯怀嘲讽似的轻笑了一声说,“我以前还想过请做鱼的师傅上门来做呢,之前有段时间比较忙,没时间出去,所以才冒出这样的念头来。”
“所以最后请了吗?”魏幸问。
“没有,”宫伯怀说,“几个方面想了想,还是算了,首先店长肯定是不愿意放人的,再来是,人家平时工作就够忙的了,好不容易有时间休息了,我也不能再给人家占用了……”
魏幸盯着他的侧脸看着。
宫伯怀顿了一下,转头跟他对上视线,“魏幸,我好像也占用你的休息时间了,你介意吗?”
魏幸扯了扯嘴角,“幸亏你占用了,不然我上哪找这样好的机会上手玩我心心念念的木头呢,再说了,我在家休息的时间大多数也用来雕木头了,现在其实就是换个地方休息。”
宫伯怀看着前方,叫了他一声,“魏幸。”
“嗯,”魏幸应了一声。
“跟我合作的过程中,你要有任何不满意或者介意的地方,都要跟我提,”宫伯怀说,“你不用因为迁就什么而在自己的原则上有所退让。”
“我没原则,”魏幸想也不想的张着嘴说。
“嗯?”宫伯怀看他一眼,“太着急嘴瓢了吧,谁都有原则。”
魏幸手指在皮质座椅上一下一下的点着,“原则还是有的,就是界限不是很清晰,一闪一闪的,”说完顿了一会又说,“什么是原则啊?”
宫伯怀失笑,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什么是原则,还一闪一闪的呢?星星吗?一闪一闪亮晶晶。”
魏幸咧嘴笑了笑,看着窗外,“原则不原则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遵从自己的内心,什么事该做,能做,什么事又不该不能做,什么事能让我开心,我就多做,什么让我不开心,我就少做或尽量不做,这算原则么?”
宫伯怀抿唇赞成的点头,“也算。”
他对魏幸算不上了解,但至少魏幸展现在他面前的,是单纯的,热烈的。
人不可能绝对单纯与简单,但魏幸的情绪表达,很直观,开心就是很开心,非常开心时甚至能看到屁股后飞扬着的小尾巴,不开心,委屈时,那表情也全都写在脸上了。
魏幸见他的时候,似乎都挺开心的。
虽然路上堵了点,花了些时间,但鱼吃的还是很愉快,他和魏幸两人吃了两条鱼,还不算薄饼。
魏幸饭量挺好的,把他没吃完的半条鱼也拿过去吃了,他挺好奇魏幸这么好的饭量却仍能保持一种可以用偏瘦来形容的身材。
不过也不难理解,饭量好,消耗量也大。
就魏幸一个小时走的步数,他一天都走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