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护士又跑了一趟,这次,他拿了两款,小护士指着第一次拿出来的药膏说,“消肿消炎的就这几种药膏,你脸上的伤其实用这个就够了。”
“这个多少钱?”魏幸指着他拿出来的药膏问。
“一百二,”小护士说,“这个是进口药,你要是想好的更快一点,用这个也好。”
“用这个药膏,手上会留疤么?”
“手上?”小护士目光从他脸上转移到手上,“这个要看你受的伤,不严重没破皮的话,一般是不会留疤的。”
“咬的呢?”
“咬破了吗?”
“没有。”
“什么东西咬的?动物的话,建议去医院检查一下。”
“人咬的。”
沉默两秒,“没破皮就没事,牙印会自己消下去的,你脸上的伤,想要好的快一些,就拿这个吧。”
魏幸付了钱,拿着进口的药膏回了饭店。
周一休息。
魏幸起的很早,早上有些冷,房间暖气片是温的,他穿了件自己的外套,很旧了,来来回回洗的里面棉花还是什么东西都成了一坨一坨的,穿在身上并没有很暖,不过冬天对他来说,就这么一回事,一直是这么过来的,没什么例外,今年大概率也不会有什么例外。
出了门,先去买手机。
站在手机柜台前,魏幸眼光一排排扫过去,找到了最便宜的,他的预算实在不高,但这台在整个店里已经是最便宜的手机对他来说还是有些贵了,比对了几家店之后,他还是觉得这台性价比最高,毕竟,他要经常拍摄并记录福叔料理食材的过程,像素不能太差,内存不能太小。
最后连带着手机卡,店里给他便宜了点。
“谢谢啊,”魏幸拿着新手机笑了笑,“要用坏了还来你这拿。”
他没去银行补办银行卡,那张卡他也不想要了,他现在身上也没什么钱,没拿张卡的必要,想到这点,他走路的步子就没买手机时的轻快了,有点重。
对他来说,要攒五万元不容易,吃了多大的苦才攒到的,要没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累。
但不能累,也不能给自己暗示累,他必须在这种苦逼的生活中找到些奔头。
而找到奔头的大忌,就是觉得生活除了累,一无所有。
平时周日,他不会自己做饭,房间本来就小,做顿饭,油烟半天散不掉,弄的衣服上都是味道,他都是在外面随便凑合一顿,或者煮点面吃。但今天,他去了趟菜市场,提了一包菜回了家。
从早上出门到回家,用了不到两个小时,时间上安排的很紧凑,他必须赶在午饭之前做完所有的事。
到家之后,打开房间里的两扇窗,一扇厕所里的,一扇案板旁边的,接着洗菜熬汤。
先熬汤,再炒菜,炒菜的水平跟着福叔学习,提升了不少,对他来说不难,三菜一汤,做汤得时候,他一时拿不定主意。
福叔做的最少的就是汤了,压根就没做过,魏幸小时候最喜欢喝老妈做的一种汤,喝到胃里,舒服的能让人立马睡过去,做的过程他还记得,但不知道做出来会不会跟老妈做的一样,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他还是下手了。
汤小火熬的时间久一些最好,等熬汤的时候,他才开始起火炒菜,颠勺的时候,他照着福叔的样子,越来越觉得像那么回事了。
将炒好的菜,熬好的汤全部装进盒子里,抓起桌上的药膏装进兜里,带着老师的衣服,他赶在十一点之前出了门。
坐车从他的位置到老师住的地方,差不多半个小时,最好希望能赶在老师吃午饭之前抵达。
宫伯怀在大学当老师的日子过的挺舒适的,一周也没几节课,上课的学生又比其他专业的少一半,课又大多在早上,下午他一般都不去学校。
早上连着两节课,上完已经十二点了。
“宫老师,明天见啊,”几个女同学凑一块嘻嘻哈哈地陪着他一块出了教室。
“不见,见你男朋友去吧,”宫伯怀说。
一片低声笑语,“没有男朋友……”
“没有就找。”
“找不着……”
“一看就没好好找。”
“找了,按着老师这样的标准找的。”女生起哄的笑着说。
“那你注定单身!”
又是一串清脆的笑声。
去车库取了车,听着钢琴纯音乐开回了家,到家门口的时候,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
车停门口的时候,站着的人往车窗上看了两眼,迎着走了过来,宫伯怀降下车窗,探出头喊了一声,“魏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