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段关系,他拿不出担保也不想拿,本就是一段可以随时结束的关系,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一旦有孩子,两人就被绑在一起,很有可能就是一辈子,对于言旭来讲这和坐牢没有区别。十多年前他跪着向众神发愿,自己这辈子都不会付出真心,30岁的言旭当然没有忘记。
他安慰自己,反正闻玄礼基因不差,自己也是为后代着想了。自己有钱有时间,好好教养一个孩子有什么难的。
他曾看过不少新闻,能够生育的同性被骗婚骗财骗感情,最后落了个凄惨下场。
在自己这里,会被抛弃的只有闻玄礼一人。
他把言土豆举起来,脸贴着脸蹭了蹭,又抱在怀里,“言土豆,你喜欢弟弟还是妹妹?”
“咚咚咚”书房的门被敲响。
吧台上摆满了菜,言旭怀疑他是不是开外挂了这么短时间弄了这么大一桌子菜。
六菜两汤,道道看上去都色泽鲜美。
其中言旭看见了自己这阵子很喜欢吃的荔枝烤鱼,外皮炸的金黄酥脆,白嫩的鱼肉过着红辣汤汁。创美旁边就有一家烤鱼店,言旭经常加班之后喊闻玄礼一块儿去。
一桌子的菜,怕是在讨好自己,他坐上高脚椅,道:“准备那么多菜,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闻玄礼神色平静,“怎么会,你今天宣讲那么辛苦,准备点好吃的也是我分内的事。”
言旭冷哼了一声,刚准备动筷,手机响了,看到来电人,他一愣。
竟然是许久没有联系的小秦总秦冥。他朝闻玄礼看了一眼,走到阳台上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男人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小言总,赏个光来我新开的场子坐坐怎么样?”
这声音可真是十足的诱人。
言旭上半身依靠着玻璃围栏,隔着落地窗能看见闻玄礼一个人守着一桌菜,正在逗弄着想要跳上桌的言土豆。言土豆见计划屡屡失败,急得在原地werwerwer。
言旭轻笑,“不好意思啊,我家小狗还小不懂事儿。”
秦冥也发出低低的笑声,慵懒缱绻,“所以,小言总愿意赏个光?今天场子来了个南方的厨子,还有不少河鲜,听闻小言总就好这口。怎么样?”
言旭弯起嘴角,微微扬起下巴,回了两个字,“好啊。”
挂掉电话他走进室内,闻玄礼还在和言土豆较劲,看到言旭进来了,他站起身道:“饭菜冷了,我再去热一热。”
言旭摆摆手,一个眼神都没留下,径直朝着衣帽间走去。
“我不在家吃饭了,你弄你自己的份就行。”
“什么?”闻玄礼显然是没有想到。
他跟着言旭来到衣帽间,站在门口有些手足无措。言旭视而不见,挑选着晚上要穿的衣服配饰。
闻玄礼问:“是工作吗?”
言旭脱掉上半身穿了一天的衬衫,对着镜子比划着几套衣服,都不是正式的款式,一看就知道是出席非正式场合,其中甚至有几件非正式过了头。
言旭懒得说谎,将一件黑色的露腰西装外套披在身上,准备去首饰盒里找配饰。
“不是,朋友新开的场子。”
首饰很久没有整理了,有几条项链堆叠在一起解不开,言旭坐在首饰盒前一点一点拨弄着。
他听见背后传来闻玄礼的声音,“那我呢?”
言旭头也没回,“你什么?你待在家啊,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没听清?”
说着说着手里的动作逐渐粗鲁,几条项链越缠越紧,言旭几乎是泄愤式地抓起一团往旁边一丢。
这话听在闻玄礼的耳中想必相当尖酸刻薄,不近人情了。
闻玄礼弯下腰拾起那团可怜的项链,满钻的,说摔就摔。
“可是言旭,你如果不在家吃我何必弄那么大一桌......”
一句话几乎是瞬间点起了言旭积压一天的怒火,“啪”一声巨响,他扬手就把面前的玻璃首饰盒打翻在地,珠啊玉啊翠啊瞬间滚落到地板上四处逃窜。
对于这种几近道德绑架的话语,放在平时他还能忍一两句,可是今天一天下来他又饿又累,白天还被自己养的狗刺激了那么一下,现在的言旭神经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从始至终他都背对着他。
言旭冷冷道:“闻玄礼,你是在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