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之上,被撕裂了一个巨大的口子,烈焰岩浆奔腾滚滚而下。
榷山之下,黑沉的深海乌泱,滔天巨浪漫过山脚,眼看着便要淹过山门前的界碑。
在此时,简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碎石裹挟着岩浆从天穹落下,穷屠一路左躲右闪,卫璃感觉自己疯狂左右摇摆,简直快要从穷屠身上掉落下来。
“要死啦,天要塌了吗?”岐溟展翅飞在穷屠身侧,看着天空的瞬间陷入漆黑,红色的裂痕逐渐吞噬整个天空。
卫璃死死的抓着穷屠脖颈上的长毛,将上身匍匐着紧紧的贴着穷屠的背。
天空陡然陷入平静,卫璃被山下的呼喊声吸引了注意力。
他将头侧过一边,眯着眼睛看向山下。
一群又一群的修士浩浩荡荡前赴后继,衣袍猎猎催动灵力,抵挡在榷山之巅,将浩瀚的海浪抵挡在山脚,尽管这些人卫璃一个都不认识,但他还是莫名感觉到那场面于他的震撼。
穷屠步履不歇,转瞬又来到了逐鹿台之上,卫璃看着逐鹿台中央一个绛色长袍的高大男子站在阵法中央,双手飞速的结印,身后与衣袍同色系的发带在风中飘扬,周身金色的环形法阵逐渐显现。
而在逐鹿台的外圈,则是九州之内榜上有名的十二位宗师,其中包括白宴舟与谢安阳。
所有人均是一脸沉肃,尽全力的配合着阵眼中的萧云峥。
众人倾注灵力在指尖,一束束金色的光芒直指阵法中央,阵型逐渐成型,将逐鹿台渐渐罩在一个巨大的天枢十二宫卦阵之中。
下一刻,卦阵如同有生命般坐落于萧云峥指尖。
萧云峥两指并在一起,从身前直指向天际,于是卦阵从地面徐徐升向漆黑的天穹,转眼间便消弭于无形。
天空中的裂痕一点一点消失,苍穹褪去黑暗,东方的乌金透出金芒。
“天被补住了。”岐溟兴奋的扑打着翅膀站在了卫璃肩头。
卫璃抬头看去,果然,卦阵像一根完美的银针,瞬间补住了裂开的穹隆。
天空中那道裂痕被完美的补住,裂缝之中诡异阴森的数以万计的手也在顷刻间消失不见,天穹中不再落下赤红的碎石与滚烫的岩浆。
接着,萧云峥手上又复制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天枢十二宫卦形,他继续之前的动作,这一次,卦阵向着榷山之下的黑海而去。
榷山上,众修士看到衡阳宗掌门萧云峥,一瞬间爆发出激烈的欢呼,好似再大的困难在萧云峥出现的那一刻都必将迎刃而解。
在九州,人们不信莫须有的天神,倒是十分信任且崇拜衡阳宗掌门,仿佛萧云峥就是这世间的救世主活菩萨。
果然,黑海的怒涛被萧云峥按压在了深海中,天地渐渐陷入了平静。
“萧宗主……萧宗主……”
榷山之上,逐鹿台、五峰十二谷逐渐传来一浪高过一浪的呼喊声,众人仰着头望着那个绛色的身影,而那身影如同一抹流光划过天际,立于天地之间,沉肃的脸终于染上了笑颜。
人们脸上的笑容并未持续很久,便听天边传来一声巨响。
“轰……!!!”
天空崩裂的巨大声响瞬间覆盖了修士们的欢呼。
“怎么回事?”
“看,天又裂开了,比刚刚还多的妖物正在逃出来。”
“阵法失效了吗?竟然连萧宗主都不行,秘境要吞噬人间了,卧槽,快逃呀!”
不知是谁大吼了一声,接着榷山上立刻陷入了无尽的恐慌和鸟兽散尽的荒唐场面,修士们纷纷御剑逃命。
“真是废物,衡阳宗的掌门竟然这么没用。”
岐溟在卫璃肩头大放厥词,卫璃赶忙将岐溟的嘴捂住,但还是晚了一步,穷屠是上古瑞兽,因此听到岐溟的话,瞬间使劲晃动庞大的身躯,极其巧妙的单单将岐溟甩向了山下。
“岐溟……”
卫璃惊诧的向着那道消失的身影看去,岐溟如同流星一般划过天际。
天穹果然崩塌的更加恐怖,卫璃此时心中也有些害怕,连衡阳宗萧云峥都补不了的天,这世间果真没有人能拯救这人间了。
萧云峥皱着眉头,袖中的手微微发抖,逐鹿台上的白宴舟和谢安阳同样错愕的看向天穹。
果真,这一次封印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已溃败。
无论如何,逐鹿台上的众人没想到封印会是这般结局。
眼看着衡阳宗陷入混乱,千钧一发之际,虚空中出现一道月白色的身影。
只见那人背对着众人,一头银白色的长发随风飞扬,骨节分明的手中执着一把通体乌黑的长剑垂落身侧。接着,他抬剑指向苍穹,快速斩出一剑。
“斩苍——”
瞬间,如同时光倒退,龟裂的苍穹一寸寸恢复如初。
萧云峥见状又祭出一道金色的封印,向着斩苍的剑气而去。
两相辅成,穹隆的裂痕逐渐被修补好。这一次,喧闹的衡阳宗顿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众修士仰头看着苍穹下的两人,两道修长的身影一南一北,相对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