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璃陈诉道:“但创世神最终还是如愿创造了这个世界,是吗?”
阿月点头,“是,他逃了出来,用自己的头颅、躯干、四肢分别创造了三界。”
“那他的弟弟呢?”
“不清楚,传说他疯了,又有人说他也跟随创世神成为这个世界的一部分,总之从那以后他便消失了,没人再见过比融的身影。”
“比融?他叫比融。”
“是,哥哥,有什么不对吗?”
卫璃摇摇头,“没有,原来创世神还有一个弟弟,还有这样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
这时,两人已经行至了这座宫殿的中央,虽然可能是万万年前的宫殿,但比融的审美极其超前,每一处雕梁画栋都是美轮美奂的存在。
由此可见,比融在建造这座宫殿时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他一定想要自己的哥哥开心,想要让他心甘情愿的为自己留下。
他或许也明白,这座宫殿或许困不住创世神的人,更拴不住他的心,但他就是想要试一试,为自己争取最后一线希望。
“看,哥哥,那里是一面水镜。”
卫璃顺着阿月的指尖看去,那是一面完全由水雕砌而成的巨大水镜,他大约比卫璃也要高一些。
有一些游鱼竟然可以穿越它到达镜子中,但凡是进去的鱼全部消失了踪影。
“怎么回事,那些鱼消失了?”
阿月回答道:“哥哥,水镜后面的世界谁也不清楚是哪里,也有鱼回来,但它已经完全不是原来的样子。”
卫璃的眸光从水镜挪到少年俊美的脸上,“阿月,你想要对我说什么,是吗?”
阿月的目光瞬间变得极其认真,他定定的看着卫璃:“哥哥,如果你不知道镜子对面是一个怎样的世界,或者是不是自己原来的世界,你还要坚持回去吗?那里有你值得拼上一切回去的人或事吗?”
卫璃第一次变得迟疑,如果青铜镜那边的世界也是随机的,那他还要去冒险吗,这里他好不容易遇到了阿月,这世上似乎没有比阿月对他更好的人了。
毕竟那个世界对他的定位是一个另众人嫌弃,下场凄惨的炮灰。
“阿月,你恢复记忆了是吗?”
卫璃感觉到阿月的手颤抖了一下。
“你其实不是人修,而是妖修是吗?”
“哥哥!”少年震惊的看着卫璃。
卫璃继续说:“你其实知道青铜镜在哪里,是吗?”
阿月震惊过后,突然泄气般的问道:“哥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卫璃松开阿月的手,阿月立刻慌了神。
“阿月……或者你根本不叫阿月,而是那个妖族的首领,你是猊兽是吗?”
卫璃不等阿月做出反应,继续说道:“你一开始或许真的失忆了,但你很快便恢复了记忆,因此你会知道在这无垠荒漠中有这样一片绿洲。在这汪深潭之中,所有的鱼儿都听你的命令,你甚至不需要下令,只需要一个眼神,他们便都以你为尊。”
阿月突然拍着手轻笑道:“哥哥,还有呢,你是怎么知道我是猊兽的?”
卫璃无奈的捂着额头,背过身去,要怎么告诉他,是你一闪而过的金瞳唤起了他记忆深处的恐惧。
“你能让我看一下你的真身吗?”卫璃讷讷道。
阿月突然笑了,“哥哥,看了我的真身可是要为我负责的呀,你还要坚持看吗?”
卫璃转过身看着阿月连连摆手,“不必……不用了。”他只是想要确认一下自己心中的猜测,是否自己遇到的是千年前的故人。
这世上应该不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同样是猊兽,又同样对创世神的事情有颇多了解。
“哥哥,其实不用你要求,我自会给你看我的真身的,猊兽只要认准了一个人,便会一生只忠于这一人。”
“你,你——不要再说了,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事情,你不必如此哄我。”
“哥哥,如果我说谎,那我将立刻暴毙而亡,我们猊兽最不屑说谎。”
阿月的话像是最坚定的情话,卫璃顿时感觉头皮发麻。
从来没有人在他面前发过这样的毒誓。
白泽亦从来没有和他说过这些,只是一味地压迫着和单方面的索取,就如如同一个暴君。
水镜前的游鱼还在跃跃欲试的想要穿过水镜,在这世间,连小鱼儿都想要飞蛾扑火去尝试一番,那他又为何不行,况且还有白宴舟和巫玛瞳,他们总会比他有办法。
卫璃环视了一圈这周遭华丽的殿堂,又看向阿月,试探的问道:“你会放我走是吗?”
阿月笑意僵在脸上,半晌后才说:“会。”
卫璃又问:“如果我想要让你交出青铜镜,你会给我吗?”
阿月牵起卫璃的手,郑重地说道:“哥哥,如果是你想要,我自然会给你,不过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如果我再次见到你,我一定不会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