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非凡这边一时风平浪静,李明沉的病房则是一片乌云密布。
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当然,不包括此时此刻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喝着茶的高典典。
李父李母没有告诉李明沉具体病情,李明沉是何等敏锐的人,从他们闪躲又欲言又止的眼神中,早就猜到了几分,何况身体上的痛感,根本做不了假。
“路非凡,我要她死。”李明沉苍白的脸一片扭曲。
“儿子,你先好好养伤,妈妈和你爸爸一定会帮你报仇的。”李母红着眼睛安抚道,“那个贱人......”
砰——
是茶杯重重落在桌面的声音,所有人望过去,高典典站起身,手腕挎着个大红色提包,迎上他们的目光,她淡淡道:“手滑,我还有事,先走了。”
“有什么事比你丈夫还重要!”李母怒吼完,想到什么,她很快泄下气来,“夫妻哪有不吵架的,你们好歹有那么多年的感情,这时候更需要互相扶持,共同度过难......”
高典典没忍住嗤笑出来。
李母脸一僵,未说完的话顿住。
“别说他人还没死,就算是死了,我也非得把这婚离了。”高典典讥讽的话还想继续,撞进李母猩红的眸子,不知怎的,脑海里浮现的是另一张面孔。
指尖收拢,嘴角的笑意敛去。
为什么要给她看那张照片呢?如果她什么都不知道,如果她继续将她遗忘,那该有多好。
不想继续待在这里面对讨厌的人,高典典下颚微抬,转身往门口走去。
“你觉得,路非凡杀我,是为了你吗?”李明沉蓦然开口。
高典典脚步停住。
“我与她不曾有过仇怨,只有你跟她有渊源。”李明沉说着,抬眸看向双亲,“你们都先出去。”
“儿子......”李母欲要说话,李父拉住她胳膊,摇了摇头,二人离开病房。
高典典:“她做什么和我无关,我和你,也没什么可聊的。”
“那就聊聊已经去世的人,如何?”
高典典离去的步伐到底无法再进一步,她扭头,双眸又冷又恨:“李明沉,一个已经去世了百八十年的人,我连她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都记不清了,聊她?呵,聊什么?”
“她叫许海琪,因为喜欢上一个心肠歹毒的女人,被骗至葬身大海,如此,想起来了吗?”李明沉如愿见到她惨白的脸,内心的痛快早已超越身体疼痛。
十几年了,这些年的每一个日夜,他都在想着那个人,而她最深爱的女人,却说不止记不清她的脸,甚至连名字都忘记了......
无所谓,这世上有他一个人念着她就行,生前她不属于他,至少死后,她的灵魂是他的。
可千不该万不该,她最爱的女人,竟然有一天爱上别的女人!
这怎么可以呢?作为琪琪死后留下的念想,怎么可以有一天逃脱过去,去追求新的恋情呢?她这一辈子,纵使在外和多少人有染,都绝不能爱上其他人!
她是琪琪的归属品,是琪琪的遗物,她就该永远待在李家,代替琪琪,用一辈子赎罪!
高典典捏紧十指:“她的死,是意外。”
谁都没想到那天出海的船会出故障,倘若她当时赴约了,死的,只会多她一人,其他,什么也改变不了。
“意外,呵,你就是这么说服自己的吗?”李明沉死死盯着她,“当时得知她死讯,你很庆幸吧,庆幸自己捡回一条命吧。”
庆幸么?都那么久了,谁还记得那时是什么感受,高典典扯唇冷笑:“庆幸又如何?我不该庆幸吗?”
李明沉脸色骤变,若不是身体难以动弹,此时势必已经动手。
“如果你想拿她来怀旧,不用白费力气了,就像我一开始说的,我早不记得有这号人了。”高典典背过身,眼神很空,嗓音却理智得可怕,“至于路非凡......她为什么想杀你,我不清楚,但绝不会是因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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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大舍管评比在网络上的热度居高不下,尤其最后时刻被人为坐票,路非凡拿下全票后,更是引发全网关注。
然而除了外校人员发表谩骂等过激言论外,A大本校人员乖如鹌鹑,甚至还有人高举支持的旗帜。
原因无它,是钞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