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场摩多摩多,我爱看。】
树洞内的血腥味愈发浓重。
沈怜水往后退了两步,抬起手捂住口鼻,闷声道:“我们必须尽快处理这具尸体。”
洛听风点点头,从腰间拔出军工刀。
李霰转动手中的小刀,发出一声轻响。
汪清铭则放下背包,拿出一叠高分子折叠容器。
“清铭哥负责收集有用的材料,听风哥和李霰负责切割。”沈怜水站在相对干净的角落里,开始分配任务。
“没问题。”汪清铭戴上一副防护手套。
李霰走到巨鳄尸体旁,用刀尖挑了挑那层冰晶甲壳,抬头看向沈怜水:“这东西硬度很高,从哪里下刀?”
“从你刚才刺穿的排汗线开始。”沈怜水指了指巨鳄腹部的那条浅色纹路,“顺着那条线往下切,那里的鳞片最薄弱,但是要小心,胃部下方三寸的地方有一个幽蓝色的毒囊,千万不能弄破。”
李霰收起笑意,眼神变得专注。
他将小刀顺着排汗线刺入,用力向下一划。
刀刃割开皮肉的声音在树洞内响起。
黑色的血液顺着切口流出。
洛听风走上前,双手抓住切开的皮肉边缘,用力向两边撕扯。
巨鳄的腹部被彻底剖开,露出里面复杂的内脏结构。
“左边那块幽蓝色的就是毒囊。”沈怜水出声提醒。
李霰放慢动作,刀尖在毒囊周围小心翼翼地游走。
他切断连接毒囊的血管和神经,将那一整块幽蓝色的囊体完整地挑了出来。
汪清铭立刻递上一个特制的密封容器。
李霰将毒囊装入容器中。
李霰问:“这东西有什么用?”
沈怜水解释道:“沼泽巨鳄的毒液具有强烈的腐蚀性和麻痹效果,提取出来可以涂抹在武器上。”
弹幕在屏幕上快速滚动。
【沈怜水这知识储备绝了。】
【他连毒囊的具体位置都知道。】
【三个大佬给他打工,这画面太美了。】
【李霰和洛听风居然能和平共处。】
毒囊被安全移除后,切割工作变得顺利许多。
洛听风握着匕首,开始剥离巨鳄背部和侧颈的异化甲壳,沿着甲壳的边缘,一寸一寸地切断连接的肌肉组织。
李霰在另一边做着同样的工作。
两人虽然没有说话,但手上的动作却暗自较劲。
洛听风切下一大块完整的冰晶甲壳,扔到一旁。
李霰紧随其后,切下一块更大的甲壳。
“洛总这手法,平时没少在厨房切菜吧。”李霰语气慵懒地开口。
洛听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洛听风不甘示弱,回应道:“照顾自己的未婚夫是分内之事,李局长这种孤家寡人自然体会不到。”
李霰轻笑一声,没有接话,手中的刀刃翻飞,快速剔除甲壳上的碎肉。
沈怜水看着两人的动作,开口纠正。
“听风哥,你那边往左偏两寸,那里是甲壳的神经节,切断了就好剥了。”
洛听风立刻调整刀尖的方向,果然轻松剥下了一整块甲壳。
“李霰,你用力过猛了,边缘的甲壳出现裂纹了,这会影响防具的制作。”沈怜水转头看向李霰,语气中带着不满。
李霰停下动作,抬头看着沈怜水:“小骗子,要求还挺高。”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你弄坏了材料。”沈怜水瞪了他一眼。
汪清铭蹲在一旁,将剥下来的冰晶甲壳整齐地叠放在一起。
“这些甲壳导能性很好,等天亮了我可以试着给你们做几件简易的护心镜。”汪清铭推了推眼镜说道。
“谢谢清铭哥。”沈怜水露出一个笑容。
甲壳剥离完毕后,剩下的是收割血肉。
沈怜水继续指导:“取大腿和背脊两侧的肉,那里的肉质最紧实,也没有被寒毒污染。”
洛听风和李霰手脚麻利地割下几十斤完好的鳄鱼肉。
汪清铭拿出真空保鲜袋,将肉块分装打包。
沈怜水看着汪清铭拿出一样又一样的东西,好奇地问:“清铭哥,节目组不是只允许带三样东西吗,你怎么有这么多东西?”
汪清铭笑了笑,回答:“从死人身上扒来的。”
“嗷嗷。”沈怜水明白了,“原来如此。”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处理,这只庞大的沼泽巨鳄被完全肢解。
有用的甲壳,毒囊,牙齿和肉块都被装进了背包。
地上只剩下一堆血肉模糊的骨架和内脏残骸。
“把这些残骸扔到外面去,血腥味会引来麻烦。”洛听风站起身,擦了擦手上的血迹。
李霰点点头,走过去抓住巨鳄的尾骨。
洛听风抓住另一端。
两人合力将沉重的残骸拖出树洞,扔到了几十米外的一处泥沼中。
残骸很快被泥沼吞没,只冒出几个浑浊的气泡。
两人返回树洞。
汪清铭正在用地上干净的银白木屑覆盖残存的血迹。
木屑吸收了血液,血腥味淡了许多。
树洞内重新恢复了平静。
洛听风脱下沾满血污的外套,换上一件干净的衬衫,走到沈怜水身边,拉着沈怜水坐下。
“休息一会吧,天快亮了。”洛听风将沈怜水揽入怀中。
沈怜水靠在洛听风宽阔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折腾了一夜,他确实感到十分疲倦。
洛听风的手臂环着沈怜水的腰,手指轻轻安抚着他的后背。
李霰坐在树洞的另一侧,没有休息,而是拿出一条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小刀上的血迹。
他的目光越过跳动的火光,始终停留在沈怜水的脸上。
树洞内的光线很暗。
李霰的眼神深邃,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洛听风察觉到了李霰的视线,抬起头,目光冰冷地迎上李霰的目光。
空气变得凝重。
汪清铭对这种气氛视若无睹,走到洞口,重新布置好那个简易的报警装置。
他检查了电池的连接线,确认指示灯正常闪烁后,才走回角落里靠墙坐下。
“我守后半夜,你们睡吧。”汪清铭闭上眼睛说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树洞外的天色逐渐从浓黑转为深蓝。
晨雾开始在荒漠中弥漫。
沈怜水在洛听风怀里睡得很沉,呼吸均匀。
李霰收起小刀,双手抱在胸前,闭目养神。
洛听风保持着警惕,目光不时扫过洞口。
很快,天便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