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思考不了:“小水……你……”
那些冷酷的字眼,竟然是从自己温柔似水的儿子口中说出,这让他恍惚,恍惚中又升腾起浓浓的愧疚之意。
诚然,小水是骂了他,但骂得难道不对吗?
对的,他就是一个废物。
沈父眼眶里弥漫起水汽:“小水,对、对不起……”
沈怜水最不需要他做的就是道歉,面色仍旧讥诮:“我原谅你了。”
话音刚落,外面排排而立的卡宴里走出来许多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这些保镖人高马大,一看就是实力不俗的alpha。
这群保镖簇拥着一个美艳的红发女子走上前来。
女子神色桀骜,眼神凛冽,但动作却还算温柔。
她敲了敲沈怜水乘坐的奔驰的后窗。
沈怜水立马收敛起讥诮,换上了惊慌失措的神色。
沈父看到来人,眉头立马紧皱:“贺甜!小水,你招惹贺家了?”
听到“贺”这个字,沈怜水立马反应过来,这个人应该就是贺瞻礼的母亲,为她的儿子讨公道来了。
沈怜水按了一下按钮,车窗落下。
他害怕得浑身发抖,泫然欲泣地抬头看着贺甜。
贺甜见他如此可怜的模样,眸中的凛冽融化些许,柔声道:“你就是沈怜水?下车,去阿姨家做几天客好不好?”
“不……不好……”沈怜水的声音几乎是颤抖的。
与此同时,他内心暗骂洛听风:“说好会保护我的,保护我的人呢?怎么还没来。”
沈怜水知道,洛听风肯定派人来保护他了,只是人还没到。因此,他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等到那些人到就可以了。
“贺阿姨……”沈怜水用尽全力,才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不那么颤抖,“你是为了贺瞻礼受伤的事,来找我的吗?”
“是,也不是。”贺甜叹了一口气,“我到校医务室的时候,他已经醒了,他反复和我说,不要找你麻烦。但是,他也对我说……”
说到这里,贺甜抽出一根雪茄,问:“介意我抽根烟吗?”
沈怜水能说什么,只能瑟缩着摇了摇头。
贺甜点燃雪茄,淡淡道:“我家那个臭小子说,他闻到洛听风身上泄露出的一丝信息素味道,想来是洛听风马上就要分化了。他让我拦着你,别去见洛听风,不要让你们俩信息素交融在一起。”
沈怜水呆呆的,不明所以:“为、为什么?”
贺甜深吸一口雪茄,吐出一个雪白的烟圈。
烟雾迷蒙里,她微微眯起双眼:“因为他说,你只能是他的omega。”
“不,不要。”沈怜水闻言,倔强道,“我喜欢的人是听风哥,我对贺瞻礼没有一点感情,不会做他的omega的。”
贺甜笑了笑,语气还是那么温柔,说出来的话却很强硬:“那就容不得你了。”
抽了两口雪茄后,她低头问:“你要自己下车,还是我派人请你下车?”
沈怜水抿了抿唇,几乎快要哭出来了。
他那一双点漆般璀璨的凤眸里盛满了泪水,挺翘的鼻头微微泛着粉红。
他一眨眼,泪水就从雪肤上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