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在人群的吵闹声中,所长聂士锦出来了,他的身后是战区的老研究员——大多是些脸上布满风霜的中年男女了,可即使风霜满身,他们的眼中依稀可见年轻时的锋芒。
“贵客远来,未曾及时迎接,是鄙地的失礼。”
聂士锦佝偻着腰上前,挥手示意赵大命开门。
“早就听闻,聂博士早年在基地医学研究院任教,走时带走了当年最优秀的一批学员大义援边,来到这穷山恶水的不毛之地,一恍多年,不知道晚辈们可有机会领教一下前辈们多年的研究成果?”
胡志理一改先前倨傲的神态,装出一副谦逊的晚辈姿态。
“哈哈,诸位皆少年英才,我们这些老家伙岂有不应之理?”
“请。”
“……”
“高队长,林学长,我估计这会儿他们都进去了,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叶芳荼她们坐在车厢后排,脸上都蒙上了不安的阴霾。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早晚都有这一天。”
林唳在前面驾驶,神色淡然。
“我早tm知道,那帮龟孙憋不了什么好屁。”
高野坐在副驾上,拳头攥得青筋暴起,眼里的怒火快要喷出来。
林唳扫了他一眼,从方向盘上抽出一只手伸进衣服大褂口袋,摊开手心,像变戏法似地变出了颗用油纸包住的方糖,
高野也看见了,这种小把戏他向来是不屑的,只是懒懒抬了抬眼,
“哄小孩儿呢?不吃。专心开车。”
他的语气依旧很冲。
林唳没理他,甚至连余光都没留给他。
“谁说给你吃的?”林唳语气里带着疑惑,他单手解开油纸,捻起糖,作势往嘴里送。
“开车吃什么糖呢?好好看路,这糖我没收了!”高野有些不乐意了,他一把从对方手里抢过方糖和油纸,紧紧攥在手里,
林唳没有阻拦,只是轻笑出声。
“笑屁……你会不会开车?再笑就换我开!”高野眉毛挑得更高了,拿枪托狠狠抵在林唳的颈侧。
“不敢让负伤人士开车。”
“林学长,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已有对策了,那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叶芳荼作为一个刚铁直女,丝毫不觉得刚刚有什么,只是隐隐感觉气氛没那么紧张了,但看高野又一副要剑拔弩张的样子,她觉得这时就应该挺身而出,拯救一下同学系的学长。
林唳抬眼从车内后视镜看了叶芳荼一眼,见她还是有些坐立难安,唇角勾起抹安抚的笑意,
“既然都已经请君入瓮了,那我们不若……将计就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