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车窗和车门都上了一层厚重的防爆闸门车厢刹时变得密不透风。
大滴、大滴的冷汗从众人额头上滚落,嘴唇瞬间失了血色,紧接着,惊恐的尖叫声在人群中炸开。
“呵,蠢货,今天你们一个都走不掉了,去地狱里向上帝忏悔去吧,哈哈哈哈哈……”癫狂的笑声参杂进尖叫声中,显得不伦不类又阴森可怖,如同索命的修罗。
韩忠上去就是一拳将他打趴在地,“你们干了什么?”
那个“士兵”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哈哈哈,等死吧,这座列车会在五分钟后爆炸,你们谁都逃不掉。”
戚索在失序的人群中沉默地一言不发,死亡的威胁让他的心脏在胸腔中疯狂跳动,震耳欲聋。但他还是冷静地观察着车厢内可利用的工具,突然,他看到了车厢顶部那个通风口。
“芳荼姐,帮个忙。”
……
高野的视野里终于看到了列车的影子,就在他全速靠近时,车窗突然都被什么挡住了,这是车厢的紧急闭锁系统。他长时间的作战经验让他很快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立刻按响了警报,傅言他们也训练有素地迅速套上了军用防护服,揣上装备。
“K-6列车疑似出现不明绑匪,重要人员被困,立刻实施救援行动。”
高野一脚将油门踩到底,迷彩色的装甲车迅速逼近不远处的列车。
“老大,有人出来了!”江泽桉瞪大了眼睛,激动地大声喊道。
在车厢顶上确实站了一位飒爽的女人,她裹着厚实的防护服,似乎还在从列车内拉着什么,紧接着一个更娇小的少女也被拉上了车顶,她们以惊人的勇气和胆量完成了自救。
高野将车停在紧贴着列车的位置,其他人迅速下车,李靖瑶从后车厢掏出了一把折叠梯,放好后,其他两个兄弟立马扶住,江泽桉他们便迅速窜上了车厢,高野则直接踩着装甲车发力一蹬,抓住了车顶边缘的排水槽,收腹引体,一个利落的侧身翻滚,卸掉冲击力后稳稳地落在了车顶上。
他半蹲在列车顶上方,在凛冽的寒风中抬起头,目光如箭般锐利,黑金色的作战防护服在强风中猎猎作响。
“不是吧?又背着我们耍帅!”这是默默爬楼子的队员内心不约而同的腹诽,但没有时间纠结这个了,众人都焦急地围在被拆开的通风口处放下绳索将人拉上来并指引他们有序撤离。
高野和江泽桉几个又拆掉了其他几个通风口,高野和傅言跳下去,让他们把绳索扔下一端,他们用身子作为踏板,让人员更快更有序地快速撤离。
而车厢里面的韩忠也在组织士兵去帮助研究员们脱困。
但时间也在迅速地流逝。
当时间只剩下一分钟时,车厢内未撤离的人群挤成一团,拼命争抢着象征着生存希望的绳索。生死之间,秩序的世界在绝望的呼喊中崩塌。人性丑陋的一面在这时,毕露无疑。
地平线上的此刻,昼夜一线,循环了一万六亿次的开篇在这片大地挥洒上金色的笔墨。
一辆急驰的装甲车从光线乍生处杀出一抹肃杀的黑。
车身在极速下剧烈地颤抖,仿佛随时都可能散架,而车内的林唳强忍着那股下一秒就要把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吐出来的冲动仍然坚持高速前进。
世界在窗外都失去了颜色,融作了一团粘稠的、五光十色的流体。
人人都想抓紧那一缕光,而有人却选择了走向黑暗逼仄的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