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哥,你在看什么啊?”
“《植物图册》,晓静,你要一起看吗?”
“嗯!……赵大哥,这朵白色的花叫什么名字啊?”年幼的张晓静穿着一身不怎么能看出来颜色的裙子,乖巧地坐在赵雷坤的身边。
“它叫荼蘼花,你看这旁边有一行小字,‘荼蘼不争春,寂寞开最晚’,它的花语是‘末路之美’。”
“啊,听着好悲伤的样子,不过我喜欢它的颜色,要是我的裙子也能那么好看就好啦,我妈妈总是把它和其他衣服一起洗,颜色都染到一起了,都看不出来原来的颜色了!”女孩伤心地小声抱怨道,
“没事的,晓静,等将来赵大哥去了地表,我去找一大片的荼蘼花给你的裙子染色,到时候,你的裙子就和它一样漂亮了!”少年神采飞扬地向女孩承诺道。
“……”
暴雨冲刷了回忆,记忆逐渐变得模糊,
他在说什么?现在的他又在哪?为什么她找不到他了……
密集涌落的雨滴让这片丛林变得朦胧起来,
她在到处都是雨滴的世界迷失了方向,四面八方涌来的风声灌进耳朵,
“呜呜……”
是谁?有人在哭泣吗?她拼命地往风声呼唤的方向跑去,即使她心里知道,那只是风的呜咽。
但万一呢?万一赵大哥还活着,万一他在向她呼救,万一……
无数个万一在心中闪过,那一刻,她鼓起了勇气,
她拼命地向前跑去,
只为那万分之一。
荆棘将她的衣服划破,锋利的尖刺刺破了她的肌肤,藤蔓勾住了她的脚踝,她被绊倒过无数次,又无数次地爬起,跌跌撞撞地向前奔跑,一刻都没有停下。
在她又一次跌倒后,她重重地摔在满是泥泞的土地上,她挣扎着爬起,却又被脚上的伤痛刺激得难以站起,
“晓静……”
“赵大哥?是幻觉吗?我听到他的声音了?!他还活着!太好了,我就知道他不会死的!”
浑身泥泞的女孩跌跌撞撞地爬起,一只手虚掩着左臂上的最刺眼的伤口,脚步不停地往前挪动,
随后走进了一片雨夜中妖异盛开灿烂的黑色蔓陀罗花海。
深紫近黑的花瓣在雨水的滋润下开得愈发艳丽,浓郁的香气在风的吹拂下弥漫得更远,从远处看,像是一场“唯美”的开幕式。
“该死的,你最好赶紧给我接通讯!”一向好脾气的林唳在周围兜了几圈后,仍没有找到高野后,此时戾气难掩,浑身散布着低气压。
“叮咚——您的好友人生是旷野向您发送定位坐标,是否接收?”
“您已接收,现在开始导航。”
“高野,你给我等着!”林唳此时已经反应过来高野在耍什么把戏了,等他见到高野的第一时间,他一定会毫不留情地给他一个巴掌。
而另一旁的高野则在曼陀罗花海的另一边蹲守多时,他有一种极强的预感凶手一定会再次出现,而他以身作饵,凶手出现的概率会大的多,就算凶手没出现至少他留下的“它们”可不会安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