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就是我们最‘不近人情’的小林研究员。”他眉眼一挑,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
“高队,恕我冒犯,如果你喜欢林研究员了话,就不要总是捉弄人家,会引起人家反感的!”张晓静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快听不见了,但语气却很认真。
高野一愣,像是没想到张晓静会说这些,但很快,他的眸子微弯,笑着问道:
“小姑娘家家,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啊,那你说说,什么是喜欢?”
“我才没说错,你就是喜欢林研究员,就像,我喜欢坤哥一样,不,我那是爱。喜欢就是你见到他就想靠近他,想和他有肢体接触,见不到他时会想他,他过的不好,你会感到心疼和难过,喜欢他笑的样子……总之,喜欢一个人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那爱又是什么样的?”高野眼中闪过一丝认真,
“爱啊,那可就更神圣了,它是愿意交付一切的勇气和愿意生死相依的忠贞不渝。”
高野用手指慢慢摩挲着桌沿,眼神晦涩不明。
……
接下来半个月,高野一有空就往食堂里的厨房里钻,彻底成了厨房的熟人和避之不及的存在。
而半个月以来,甚少见到高野的林唳则整天待在实验室里,偶尔会去江屹川办公室坐坐。
“林师弟,你除了实验室就是来我这里,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江屹川抬眸扫了眼对面不请自来的人,轻轻用手指将镜框往上弹,另一只手里还捧着杯热茶。
“闲来无事罢了,师兄要是不欢迎,那我就先走了”林唳将刚进门的脚收了回去,转而换了方向。
“怎么会?林师弟想来就来,我可拦不住,就是不知道林师弟是真的闲来无事来找我,还是在等其他人……”江屹川不紧不慢地喝着手里的茶,语气里掺了抹不易察觉的调侃。
“当年高塔给师兄递橄榄枝,师兄为什么不去,放弃了大好的前程,反而来了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林唳自然坐到江屹川对面,扯开了话题。
“高塔里早被圣教渗透,与其进去做被人操控的棋子,倒不如在这里自在。你不也是这么想的吗?林师弟。”江屹川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带着哄小孩的口吻。
林唳眉心微蹙,没有相信他的说辞,
“师兄,你不像是会因为这些就放弃抵抗的人,你为什么会选择这里?”
“林师弟,你相信吗?废土之上的高原上也会有春天。言尽于此,日后你自会有答案。”江屹川放下茶杯,眼中藏着林唳看不懂的神色。
“高原上的春天么?”林唳摩挲着手上的茧,不明所以,
“不过,林师弟,我听说高队这段时间总往食堂厨房跑,你可知其中缘由吗?”江屹川恢复了往常神色,眼中闪过几分促狭,
林唳先是一愣,又猛然想起了什么,嘴角抿成了一条线,“食堂厨房……应该是想去挖人家墙角了吧?”他的语气带了分不易察觉的情绪,
“哦?我看也是,那高队岂不是好事将近?”江屹川猜到林唳误会了什么,但他并没有戳穿,毕竟这是别人的家务事,他实在不好插手啊。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他还缺我一个人的份子钱?”林唳平静的面容上出现了一丝裂纹,不自觉提高了音量,像在掩盖着什么,掩盖一些他不想承认的情绪。
“林师弟,好端端生什么气啊?不过,有时间你可以多去照照镜子,毕竟,它不仅可以看见你的脸,有时,它也可以看清你的心。”江屹川有些好笑,把玩着手中的杯子,眼框的银丝随着他偏头的动作在空中晃动,他漫不经心地提醒着他师弟这个“木头桩子”。
“……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疯话,走了。”林唳起身离去,还贴心帮他带上了门。
经过辐射屏蔽仪过滤过的阳光照进室内,江屹川抬起手,似乎想要接住那缕阳光,他的侧脸被阳光照亮,而另一半则隐在阴影中,隐隐绰绰,看不真切。
“今天似乎会是不错的一天……”
眼框的银丝在阳光照射下无声闪烁,一声轻笑回荡在静谧的空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