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怎么啦?他找你什么事?”她小声问,带着点关切。
我靠回墙角那个熟悉的“王座”,努力让表情看起来自然随意,随口编了个理由:“没什么,就跟我说这周调休的事,这不快到国庆了嘛。”
“对哦,下周就到十月了。”她恍然。
“嗯,咱们高一放四天假,还算可以。”我摸出兜里的打火机,“啪”一声甩开金属盖,银亮的光斑在天花板上一闪而过,“咔哒”又被我利落地合上。
“不妙的是,考试的时间定在放假前。”
“那就是这周咯?”她微微睁大眼睛。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后门口就传来了一个严肃的声音。
“顾枫,你出来一下。”
舅......赵主任,正一脸凝重地站在那里。
(嗯?这是......怎么了?)
我跟着他走到走廊尽头的矮墙边。
楼下操场上,上体育课的学生们跑跳喧闹,更衬得这片角落气氛沉闷。
“顾枫,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前两天学校门口那个事?”舅舅双手撑着矮墙,目光投向远处。
(学校门口?)
我脑子快速过滤着信息。
(清子好像提过一嘴......)
“什么事?”我配合地问,暂时没把孙书桓和自己联系起来。
“前两天有一伙社会上的小混混,在学校门口跟保安发生了冲突,性质挺恶劣的。”他顿了顿,侧过头看我,“年级组查出来,是4班一个叫孙书桓的人叫来的。孙书桓说......是因为你把他打了,他才......”
“你跟我说说,有没有这事儿。”他的目光带着审视,但更多的是一种了解后的无奈。
“有。”我站直身体,转向他,语气坦然,“首先,我没有主动惹事。但他三番五次来我们班找茬,骚扰我同桌。那天下午,他更是带了一群人在学校门口堵我。我不能站着挨打吧?他们打不过,自己跑了。再后来,才有校门口那出。”
我摊了摊手,带着点嘲讽:“这总不能赖我了吧?要不是那天我‘适时’地请假了,下午放学指不定又是一场......”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舅舅打断我,显然不想听我继续“控诉”。
他从外套内侧袋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个小巧的、被塑封仔细包裹着的卡片。
“给,你把这个拿着。”
(?啥东西啊?看着像是什么证件)
我接过来一看,是一张特批的免体证明,上面甚至还盖了红章。
“以后尽量就别剧烈运动了,跑操、体育课什么的,需要的时候给老师看一下这个就行。”他叮嘱道。
(这可是个好东西啊!)
我心里一动,这意味着很多麻烦都可以省掉了。
“每天记得按时吃药,多注意身体,有啥不舒服的立刻来找我,别硬撑。”
“嗯,不用担心。”我将卡片小心收好。
“行,那我也不多唠叨了,一会儿还有事。”他转身离开,背影透着些许疲惫。
我刚走到后门口,差点和正要出来的景姝撞个满怀。
“这是要出去?”我收回迈出的右脚,倚在门框上。
“是啊,今天有生物课,我还得去抱练习册。”她怀里抱着几本书,仰头看我。
“那么多,你一个人抱得动?”我打量着她纤细的胳膊,表示怀疑。
她眨了眨眼,没说话。
我后退一步,让出门口,侧过身子。
“走吧。”我说。
“走呗。”她立刻跟上,脚步轻快了些许,边走边问,“刚才......主任找你干嘛?”
“没什么,就问了点小事。”我含糊地带过,与她并肩,穿过洒满阳光的走廊,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窗外的梧桐叶又飘落了几片,秋天,似乎真的要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