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微眯着眼睛观察着,抬手伸向廖广阔的衣领。
“哦,您,女士请您……”廖广阔连连后退,双手交叉挡在胸口前,生怕藏匿的信件暴露。
士兵微微脸红,动作慢下却也没有停,她为廖广阔理好衣领,哑着声音讲道:“抱歉让你误会了,衣服整洁些,不要让你的同伴们起疑。”
廖广阔弯腰致歉,匆匆赶回员工车厢,她等不及要与同伴分享现状,等不及要询问年长者的意见。
归去路上,她再次撞见淮逸,彼此交换困惑的眼神后,廖广阔侧身行礼,想多语些什么,又被淮逸身旁的守卫拦截。
没有办法,廖广阔急匆匆赶回,才到车厢,却见平日空荡的靠窗座位已被守卫占据。
廖广阔后撤一步,望向守卫的目光略显胆怯,守卫自然瞧见了她,带着一丝警告打量着她。
“回来了?”
同事的招呼把廖广阔吓个半死,她尬笑着,找借口道:“嗯,对。我去个厕所。”
现在不是讲述的好时机……廖广阔决定先探明那封信讲的什么。
她前脚起身走向厕所,后脚便有守卫跟上。守卫待在门外,以排队的名义隔绝廖广阔与外界的联系。
厕所内,廖广阔打开信件,里面的内容正是俞迟黑留下的。
她一目十行,快速浏览信中内容,内心更随着视线一点点沉下。
首城的大人物们要摧毁北辰专列,淮逸小姐也并非主动包揽车厢的游客,淮逸小姐是囚徒,是引爆专列的导火索……
廖广阔愣在原地,她快速收好信件,拧开水龙头,简单冲洗双手,命自己冷静下来。
她开门离去,门外等候的守卫即刻跟上,嘱咐道:“等会儿。”
检查无异后,她这才放行。
环境如此严苛,想把这些事告于同事怕是不可能。
但,北辰专列,这可是大家的希望……
重担瞬间将廖广阔压垮,她强撑起精神,迫使自己做出计划。
先不要提什么招揽游客,先想办法救下北辰专列,免得它走向灭亡。
可是,自己一个人要怎么办呢?
同伴无法依靠,车上的士兵与守卫更是蛇鼠一窝的,秩序的维护者,却又是列车的毁灭者。
思来想去,廖广阔只剩一个选项。
告诉淮逸。
她有一个计划,放淮逸离开,既然淮逸是目标,那把淮逸送走,北辰专列也可以保存下吧?毕竟行刺者也是这样做的。
现在,她把希望寄托在晚上的送餐时,希望那时可以与淮逸有所交谈。
封闭的车厢内,淮逸更是这种想法。
“杏,我觉得,经此一事,廖广阔也会有所思考,我们就抓住时机,争取到她的帮助!”
杏却不知要如何答复,她并无精力继续为淮逸出谋划策,她还在担心自己的姐妹,担心昭。
“随你,如果那些守卫跟你机会的话……”杏有气无力地开口道。
看出杏的不安,淮逸悄声靠近,她抱起怏怏的杏,挠着它的下巴讲道:“我相信昭会没事的,它是一只聪明的猫猫,你也是。你说得对,所以我需要赶跑那些守卫,创造与廖广阔单独相处的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餐车推进的声音逐渐盖过猫猫呼噜声,杏警惕抬头,在淮逸地招呼中消失。
车厢门开启,正如杏意料的,这次来送餐的可不单廖广阔一人,她身后跟随着监视的守卫。
廖广阔的表情不比平日自在,表情像是雾霭内的枯枝,压抑无望。
这件事,淮逸也想好了处理方法,她想都没想,立刻摆出应激状态,她先是打翻送餐车,拉过廖广阔躲在座椅后,整个人死死扑着廖广阔大声讲道:
“救命!救命!她又来了,那群守卫士兵什么的又来杀我了!广阔咱们快跑吧!快!”
廖广阔来不及反应,她能听出淮逸的惊恐,可淮逸脸上却不见一丝慌乱。
淮逸小姐是装出害怕的样子吗?
正处守卫视野盲区,廖广阔尽快拿出信封,又在淮逸的注视下,把信封塞到淮逸手中。
做完这些,廖广阔麻溜站起来,假装安抚淮逸的情绪道:“没事的,没事的淮逸小姐,您已经安全了。”
守卫想靠近,每当她靠近一步,淮逸便用更高亮的声音打断。
守卫没办法,停在门前。
廖广阔看了眼餐车,主动维护起秩序讲道:“饭都洒了,不行不行,得让厨房重做一份,我去讲一下,你们先不要靠近淮逸小姐了,让她自己冷静一下吧。”
三言两语,又为淮逸争取到阅读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