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之间,淮逸想起在庄园的逃生经历,自己和初柏姐姐被姨姥追杀时,一堵花墙出现,成功保护了自己。
“杏,昭,我有一个办法,或许你们可以试着攻击我,我就站在这里。”淮逸紧贴着墙体,平静复述道。
姐妹两猫面面相觑,它们不理解淮逸的意思,问询道:“我们,攻击你?做什么,要把守卫引来,然后你再拖着不怎么听话的双腿逃走吗?”
淮逸急忙解释道:“不不不,我是想试试能不能再召唤出花墙,就是那说不清的魔法。”
昭想起那段记忆,不过它并不认同淮逸的方法,反而是追问道:“但是你被抓来时,花墙并没有出现,你在暄辰祭有危险时,花墙也没有出现。”
“这……这倒也是个问题,但是昭,时间紧迫,我真得想不出……”
门把转动的声音打断淮逸的讲述,猫猫姐妹同步消失,它们怕淮逸慌乱,又在脑海中与其交流到。
“没关系的淮逸,我们在这儿陪着你。”
淮逸慌乱的魂魄被这声承诺安抚,她轻抚着胸口,低声回应道:“好。”
开始是淮逸最讨厌的系统,如今是淮逸最亲密的同伴。
昨晚的爆炸吸引来不少看热闹的群众,若非官方的封锁,塌陷的泥土方位,怕是要挤满探险者。
王国官方宣称,爆炸是新型虫车实验的失误,对民众造成的不便深表歉意。
群众不知真假,有些信了这一说辞,有些则是不愿相信;而在不愿信服的人群中,又有众多猜测蔓延。
虫车爆炸现场,几位防护完备的士兵正在打扫战场。
“你说,她们那些人就这么消失了?就连骨头都不剩?”负责收集金属的士兵询问着同伴。
“不清楚,说不定温度太高,瞬间融化蒸发了吧。”同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不应该啊,这虫车碎片还在,怎么会……”
“喂!那边的,别偷懒,”陆西洲收好看板催促道,“快点收拾完工!”
陆家与樊截枢走得并不近,相反,因为淮家的故事,她们多多少少有些敌对关系。
衡律纹上位后,陆家重归权力中心,陆西洲更被安排到了新的研究项目中,机械肢体的完善。
陆西洲看向夹杂着灰烬的泥土,想到往日的时光,心中不免泛起波澜。
虽说她对淮家没什么好感,但毕竟也算熟人了,淮家的经历,也令她倍感唏嘘。
“车内人连个尸骨都不剩,也不知道被囚禁的淮逸会……”陆西洲敲打键盘的手愈发用力。
沉重按下空格键后,她气急败坏道:“不对不对,我在乎她干什么,都是命罢了……不过爆炸后连抹灰都不剩,这确实有些诡异了。”
她在报告中写下疑点,猜测虫车内的人借着爆炸风波逃离。
可这茫茫荒原,她们那行人又能逃到哪呢?总不能在众目睽睽下,逃到土地之下了吧?
最后的猜测地点,陆西洲没有描述,她不了解的是,她那看似天马行空的猜测,却是误打误撞的真相。
可惜,她并没有在报告内提及。
地下据点内,樊截枢捣好草药,卸下学生腰处的包扎,轻手轻脚地换药。
尽管已是如此小心,床上的晏初柏还是冒了一头的冷汗。
正当樊截枢要取出方巾擦拭时,只见晏初柏干裂的双唇微微开合,嘴里发出微弱的声音,樊截枢凑近听去,声音听着是在呼喊“淮逸”。
樊截枢眉头颦蹙,沉着心,为晏初柏包扎好伤口。
睁开双目的晏初柏头疼欲裂,她见老师守在自己身旁,这才安心问道:“老、老师,我这是在哪?淮、淮逸呢?”说着,不顾腰处的伤口便要坐起身。
“初柏,别乱动。”樊截枢故意不去回应。
因为这件事,淮野拓已经和玄致上打过一架了,要不是有先知团的帮忙,单凭她和田,怕是拉不开两人。
见老师不予答复,晏初柏大致能猜到了,她连接起昨夜的回忆,苦涩地开口道:“淮逸,是不是被她们带走了?”
樊截枢没有否定,反而是握住学生发凉的手,郑重其事地讲道:“起码她是安全的,我们也是安全的。玄致上讲,淮逸和我们还会汇合,这边另一位倒弄水晶球的姑娘也这么讲。”
晏初柏并不满意老师的回答,她甚至有些动怒,老师什么时候开始信这些东西了?
她抽开手,有气无力地反驳道:“老师,您什么时候开始信这些胡言乱语了?假设玄致上说得属实,她为什么不提醒我们昨夜的事故呢?这些不过……”
“因为这是最接近成功的时间线。”
陌生的言语传来,晏初柏向老师身后望去。
那是位头发花白的老婆婆,眉心处有一道白色胎记,左手控制不住地发颤,晏初柏在观察她时,她也在缓慢地观测着晏初柏。
老人步履稳健,边靠近边解释道:“玄致上看到了众多路线,看到了各种平行的未来,而这条路,这条路是最接近成功的,最能拯救世界的。”
晏初柏一头雾水,她满脑子都是如何救出淮逸,完全听不进陌生老人云里雾里的解释。
“哦,初柏,差点忘了,我和你介绍一下,”樊截枢从座位上站起来,恭敬讲述着,“这位是穆槿央前辈,先知团的首领,潜伏在地下,世界忠诚的守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