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晏初柏抱紧淮逸,学着淮逸的模样,在她耳边吹风道:“当然~”
事务在身,外加逃犯身份,几人也不敢在此过多停留,第二天入夜,几人已经计划好逃离路线。
接下来的陆路怕是更为艰难,哪怕距离称不上远。
临行前,晏喜得与陈里盘是千叮咛万嘱咐,她们不敢赌下次的见面时刻,更不能确定,这会不会是母女们最后一次团聚。
“妈咪给你带了些料包,”陈里盘最后封紧包裹,“直接当调料包就可以了,路上…路上机灵点,注意身体……”
见女儿的模样,陈里盘话到嘴边又急忙改口道:“少受点伤。”
“好的,妈咪。好多东西呀,哈哈。”晏初柏颠动身后背包,险些平衡不稳摔倒。
身旁的淮逸趁机扶住,小声说了句:“小心些。”
见是如此,陈里盘也不再多言,她靠向妻子,一而再再而三地说着再见。
晏喜得并不比陈里盘好到哪去,喉咙像被什么钳住,除了“好”字外,什么也讲不出。
“妈妈,妈咪,我就先走啦,等事情结束,我再回家来,哦,还有梅拉德小姐,这段时间,就拜托你帮我照顾好妈咪和妈妈啦~”
晏喜得怀中的梅拉德小姐高贵地睁开眼睛,它甩动脑袋,似乎是在拒绝这项提议。
晏喜得颠颠怀中的鸭鸭,嘲弄着来了句:“呦,还不同意。”
“没有啦妈妈,梅拉德是只好鸭鸭,不会说对你们不管不问的,应该是晚上,它困了。”
晏初柏摸着暖融融的梅拉德,心生留恋。
晏初柏在为自己的鸭鸭找寻借口,樊截枢也在为自己的学生寻找借口。
“再等等吧,拓,她们母女,说不定是最后一次送别了……”樊截枢按下钥匙,说是请求,可眼睛却未曾注视着淮野拓。
母女送别的场景太过扎眼。
淮野拓顺着望去,同为母亲的她,不会不理解两位母亲的担忧。
“时候不早了。”她叹口气。
“我知道,拓。只是你看……”
淮野拓不顾樊截枢的阻拦,拔下蒸汽虫车的钥匙,自驾驶舱一跃而下。
她径直走向院门,在淮逸与晏初柏的身后驻足停留。
同为母亲,她怎么会不知担忧。
所以,比起催促与等候,保证与守护,似乎更为奏效。
她站在二人后,一手揽住一人,对着担忧中的母亲们,开口许诺道:“请相信我,陈女士还有晏女士,初柏不会有事的,她会平安归来……”
说着,她用力靠拢二人,三人挤在一起。
淮野拓以她惯有的姿态笑道:“我们,还会再见的!”
在那声温柔坚定的承诺中,淮逸却听出了半分凄凉。
她知道,妈妈也在担心,妈妈颤抖的手已然证明一切。
蒸汽虫车正式启动,鸣笛声远去后,庭院内的二人才开始掩面哭泣。
玄致上还在捣鼓她的水晶、石块们,与最初的静默不同,她身旁像有“神明”庇护,众人总在有意无意地避开她,为她留出空闲,供她继续挑弄自己的“法阵”。
魔法的涌动,很快引来田的关注,她撑着拐棍,在八环的搀扶下靠近。
田停在最为靠近的距离,以拐棍为杖,指向发光针法,为八环讲解道:“哼,链接法阵,这家伙又在找黄金了。”
“黄金?还有阵法?”八环转头问道,“可是田女士,我们的世界,不是有很多黄金吗?”
“是,是有很多,但是她的黄金不同……”
田举起拐棍,一气呵成拉开窗帘。
窗外,繁星闪烁。
“她的黄金来自星空,是心智不全的生命。”
田的话深深烙印在八环的记忆中。
黄金,心智不全的生命?那黄金,和自己很像呢。
“田女士……”
“我找到她了!我找到她了!”
玄致上突然发疯似的大喊,两行血泪自她眼眶内流出。
众人皆被她疯狂的举动吓到,淮野拓挂上自动巡航模式,起身赶来。
田脱离八环的搀扶,拄着拐棍靠近。
现在结界已破,再无阻挡她们前进的存在。
“玄致上,你在说什……”
玄致上像失明般,死死抓住靠近的活人。
淮野拓先是一愣,眉头微皱,嘴巴正要说些什么,却又被大脑紧急撤回。
意识到眼前人失明后,淮野拓反握住对方,生怕她摔倒。
“我看到了,我找到她了,淮野拓!哈哈哈!她们在我们身后,就要,救下我们,救下……”
砰的一声,意外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