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蛋和黄瓜准备用来做三明治,牛肋条和羊排打算煎着吃,洋葱做配菜。"
原来不是随手买的。
温屿安点头,"挺不错的。"
窗外天色不早了,温屿安想了想,起身,往厨房走:"我去厨房看看,要一起吗?"
"一起吧。"
等进了厨房,谢渺言又改主意了,他在温屿安身侧道:"要不然还是我来吧。"
温屿安瞥了他一眼,"行。"
谢渺言接过温屿安手中的食材,清洗干净后,加热油锅,等油温升上来,再放入羊排。
温屿安并没有出去,而是抱臂站在一旁,看着他掂锅,翻转羊排,动作没有想象中的生疏。
厨房不大,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挤在里面,一个转身的距离,呼吸便交相融合。
因此,谢渺言每个动作都很克制。
"滋滋滋",羊排焦黄金透,冒出热气腾腾的香味。
温屿安走近,轻嗅了一下:"很香。"
耳边的低语,使本就被蒸汽熏红了脸的谢渺言又红上几分。
他举起盘子,朝温屿安露出得意的笑容:"我做饭还不错的吧,是不是相处久了,发现我身上全是闪光点?"
灯光倾洒,烟火气模糊了面庞,但他整个人确实好像在发光。温屿安突然想到前世,俯瞰高楼下的芸芸众生时,自己是否有一瞬感到孤单。
"温总?温总?"见温屿安没有反应,谢渺言又喊了两声。
"啊,是。"温屿安心不在焉地接过他手上的盘子,往厨房外走。
看着离开的背影,谢渺言眯了眯眼。他从酒柜随意挑了瓶红酒,拿了两个高脚杯,还顺手放了蜡烛在兜里。
有些话需要些氛围才好开口。
就比如说表白。
是的,谢渺言准备表白。
温屿安看见他抱着一瓶红酒出来,瞬间皱了皱眉。随后又见他笑着向他扬了扬手里的东西。
是蜡烛。
温屿安心有所感,瞬间悟出谢渺言的下一步行动。
他敛眉,面色犹豫。
就在谢渺言准备关灯点蜡烛时,温屿安开口道:"医生说了,你最近半个月不宜沾酒。酒,还是算了吧。"
闻言,谢渺言飞扬的眉冷下来。他看着温屿安平静的面庞,顿了好几秒,利索转身,将东西统统放回去。
沉闷的声音从厨房传来:"随便,都听你的。"
谢渺言很快回到餐桌,垂眸,不声不响拿起叉子。
桌上气氛一时间陷入诡异的沉默,只有刀叉和盘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温屿安。"突然,谢渺言开口。
他哐当一下放下叉子,抬眸看向他,眼神执着又带着一丝惑虑。
"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温屿安握叉的手停在半空中,沉默不语。
"上下属?"谢渺言轻笑了一声,接着道:"有哪个上司会给员工买衣服,带他去吃饭?"
"如果你要说是朋友,那晚车上的一个吻,又算什么?"
这些问题温屿安都没有回答。他只是垂下手,看着盘子里的菜,静静切下一块肉,放在嘴里慢慢咀嚼。
直到吞咽完毕,才抬眼看向他:"吃饭吧。这个问题我会给你答案。"
语气低沉,带着几分诱哄的意味。
"可是我现在就想知道。"谢渺言很执着。
温屿安笑了,眼眸明亮,望着谢渺言:"那我可能需要点酒。"
"什么?"
"酒后吐真言。"
应他的话,谢渺言去厨房拿了一瓶最烈的酒。
"喝吧。喝完我问什么,你必须知无不言。"他将酒放在温屿安面前。
"嗯。"温屿安应得干脆。
他拿起酒往杯子里倒,满满当当的一杯,视线始终锁在谢渺言脸上,见他看着自己的酒杯眉头紧锁,不由轻轻一笑,将酒一饮而尽。
一杯两杯三杯。
酒液辛辣的后劲很快上来,红晕在他脸上漫开。
但温屿安还是没有停的意思,拿起酒瓶还要再倒,眼神却逐渐迷离。
谢渺言见状,心头一紧,夺下杯子:"别好了,别喝了。"
温屿安眯着眼,眼前的景逐渐模糊,他下意识反驳:"我没有。"
谢渺言赶紧去扶着他摇摇晃晃的身体,抿了抿唇,声音有些紧:"我现在问你,你是不是喜欢我?"
谢渺言心脏快速跳动,等待着期待已久的答案。
然而下一秒,身体上的重量骤然加重,他低头一看,温屿安已经抱着他睡着了。
"……"
"骗子。"
没有得到答案,谢渺言气红了眼。
他愤然道:"温屿安你赶紧给我醒过来,要不然就趴桌上睡一晚吧,我不可能管你!"
没有丝毫回应。
话虽如此,他还是把温屿安小心翼翼扶进房间安顿好,懊恼地踢了踢门框,回餐厅收拾残局。
"啪嗒"一下关门声后,床上刚刚还在熟睡的人睁开眼睛,眼底清明一片。
他不愿回答谢渺言的问题,却也不想骗他。
温屿安坐直身子,随意扫了一眼,很快被角落里的黑色行李箱吸引了视线。
他记得,霍淮安曾经说过,谢渺言从某个用品店买了一大堆东西回来。
……
谢渺言收拾完,看着床上安详睡觉的人,十分生气地抱走枕头,窝在客厅沙发睡了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