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屿安顿了片刻:"那天我刚好从办公室出来,发现他工作时间偷看你的照片。"
"就……因为这个?"谢渺言挑眉,语气不可置信。
"嗯。"
"可是……"谢渺言蹙眉,总觉得不会是这么不值一提的理由。
温屿安替他将话补充完整:"你认为只是一张照片,用不着如此大动干戈?"
"也不是。"谢渺言语气轻盈:"我只是在想,温总是不是因为他看我的照片而生气?"
他眨动眼睛,这熟悉的小表情让温屿安恍惚一瞬。
"没有。"温屿安冷硬道:"开除他有诸多原因。最主要的是——"
"是他人品不端,对不对?"谢渺言耸肩道。
"嗯。"
温屿安不否认。
但其实还有一个重要的事实。
那天在办公室出来,刚好看见许助理捧着手机,盯着上面的照片石更了。
照片上的人赫然是谢渺言。
温屿安第一次动了火。
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人留在公司。
不过这些没必要让谢渺言知道。
"谢渺言。"清冽的男声响起,谢渺言抬眸,每当温屿安喊起他的名字,都忍不住抖一激灵。
"怎么了?"谢渺言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木讷。
"中午不用准备午饭了。"
"您有约了?"
"没有。"
"那您是?"
温屿安无奈道:"中午带你出去吃饭。"
"啊?"谢渺言嘴巴张成了"O"型。
见他一脸呆样,温屿安唇角勾起愉悦的弧度:"只是征询你的意见,你要是不想去也没事。"
"没有不想去吧。"谢渺言声若蚊呐。
他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这都是为了完成陆沉的任务,自己还没有原谅温屿安,根本就不想和他一起吃饭。
"温总我去工作了。"这么想着,谢渺言拿起文件,逃也似的离开办公室。
温屿安嘴角勾着笑容,暗示他心情不错。
他拿起手机,给霍淮安发消息。
【帮我在园羡庭留个位置。】
【行。】
回到办公桌后,文珊见他满脸通红,眼中浮现调侃的神色:"哟,小谢,这是怎么了?"
谢渺言回以尴尬的笑容:"没事没事。"
文珊摇头失笑,低头继续工作。
距离十一点半差三分,谢渺言坐立难安,手里的文件怎么看都看不下去。
"小谢,中午一起吃饭呗?"文珊邀请道。
"不了。"谢渺言摇手拒绝,语气中带着浅淡的歉意:"我中午有约了。"
"哦?"文珊一下子来了兴趣:"是谁?"
"额……"
就在这时,温屿安打开办公室的门。
文珊朝后望去,只见老板往这个方向走来,她起身:"温总。"
温屿安朝她点点头,然后径直走到谢渺言办公桌前,垂眸看着他,道:"走吧。"
谢渺言瞬间红了脸,站起身,对文珊道:"那个文姐,我先走了啊。"
文珊露出一个秒懂的神情。
"那拜拜咯。"
"拜拜!"
……
上车,系安全带,侧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车内飘散若有若无的木质香味。
"温总,您带我去哪吃啊?"
"榭楦庭。"
听起来高大的名字,但他确实没听过。谢渺言僵硬点头,作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是这家店啊。"
温屿安侧头看了他一眼,却没再说什么。
谢渺言低着头,神色严肃,察觉到一个很大的疏漏。他并没有完全融入这里,对这个世界缺少归属感,所以他不了解这个世界。
但这却是致命的缺陷。
……
榭楦庭远离市区,环水而建。外表看是中式庭院,古色古香,雕刻画柱五色齐开,飞檐直指云霄,以托举之势崭露头角,震撼迫人。
谢渺言跟着温屿安穿过中庭,小桥流水潺潺,周边树木葱郁,水汽氤氲,袅袅炊烟将青砖黛瓦晕染成流动的展影图。
西装、领带、皮革这些现代化标志与满院古意相融合。
谢渺言走在石头小路上,左顾右盼。侍者正端着托盘从容有序穿梭在廊檐下,行列规整训练有素。这阵仗颇规模颇像古代达官显贵用膳摆宴的场景。
两人穿过长长的游廊,停在最尽头的木门前。
木门正上方悬挂一块牌匾,其上是黑底金字——不羡天。
打开门,一个意想不到的面庞出现在眼前。
是霍淮安。
他深邃的轮廓在阳光下愈发立体,唇畔勾漫不经心的笑容,似笑非笑望着站在温屿安身后的人。
谢渺言本来的好心情不由淡下去。
绑架的事,温屿安出力他出钱,两人勾肩搭背,狼狈为奸,他实在给不了好脸色。
温屿安的账日后和他算。
至于霍淮安,他现在忍不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