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温。"霍淮安一手拿着手机倚在吧台,酒池中央群魔乱舞,人声噪杂,他漫不经心扫了一眼,随后朝调酒师抬了抬下巴,"一杯Martini。"
温屿安身着休闲睡衣,惬意仰在躺椅上。
电话中的杂闹声在寂静的夜晚如风一般飘飘而过。天空繁星满满,各自闪烁,却又不约而同地紧紧拥抱月亮。
"有事?"温屿安懒懒开口。
"哟,心情不错?"霍淮安呷了一口酒,淡黄色的酒液轻轻晃动,香气浓烈在空气晕开。
"今晚月色很美。"温屿安仰望星空,诚道。
"这是赏月呢?"霍淮安嘴角扬起玩味的笑,"你知不知道那位谢特助今天去了哪?"
事出反常必有妖,温屿安挑眉:"哪?"
"Desire。"霍淮安道。
那头轻声重复:"Desire?"
霍淮安以为他不知道Desire是什么地方,特意解释:"就是你要求的道具店。"
"嗯。"
天空群星璀璨,星群里最不不起眼的一颗星突然发亮,渐渐地,其势竟盖过了其他星芒。
温屿安被突兀的光烁吸引,漫不经心问:"他去干嘛?"
霍淮安乐呵呵:"这可就有的说了。那天我让手下去收拾,发现少了一样小东西,想着可能不小心被丢在哪个角落,也就没在意。结果今天,你知道怎么着?谢渺言拿着它,跑到Desire捉奸去了!"
随即,霍淮安凭借丰富的想象力添油加醋还原谢渺言与经理的对话。
"他可真有能耐。"温屿安闭着眼听完全程,作此评价。
淡薄的声音卷着风传到霍淮安耳中,带着点不真切。
"生气了?"
"还好。"
重来一世,对很多事情都看得淡了,温屿安很少动气,这看似是他为人处世方面宽容不少,但实则很少有人和事值得他动气。
对自以为是的助理如此,对身份存疑的谢渺言亦是这样。
但对两人的淡漠终究夹着几分不同,只不过温屿安自己没有发现罢了。
霍淮安啧了一声,语气幽幽然:"屿安,这次我可是替你背了锅。D老板一个电话打过来,不问三七二十一,就先骂了我一顿。说我渣男,玩弄人家感情,说霍家没一个好东西,不过,这句话倒没说错。"
"D老板有胆子骂你?"温屿安淡道。
为维持纨绔私生子的人设,霍淮安投了不少风流产业以做伪装,Desire就是其中之一。作为Desire的合资人之一,霍淮安有绝对的话语权。
"他?他当然没胆子。"霍淮安耸肩,饮下最后一丝酒液。"你猜猜,谢渺言最后要了什么?"
"他一开始拿着什么?"温屿安转而好奇前面的事。
"……乳钉。"
"他最后带走什么?"
"复刻了一整套情趣用品及一个乳钉。"
"这样啊。"温屿安终于有了点反应,薄而有型的唇慢慢,那双墨黑的,染着霜白月色的瞳眸弯成月牙型,嘴角勾起明显弧度。
月色弥漫下,温润的面庞变得叵测:"真让人期待。"
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霍淮安睁大眼睛,表示:"?"
咋这么说话?
——
"你好。我要报警。"
S市公安局城南分局今早走进来一个清俊的年轻男人,称自己前两天遭遇了绑架。
在如今的法治社会,绑架逐渐变成一类小众词汇,而男人却倒霉地成为那万分之一的概率。
"先生,请您详细讲一下过程。"
"周五那晚,我和同事喝酒。我喝的有点多,散场就剩我一个人了。走在夜沫酒吧门口,突然被打晕带到了一个仓库。"
"您看见匪徒的脸了吗?"
"没有。我眼睛被挡住了。"
"那个仓库在什么地方?"
"在一片荒地上,具体名字我也说不清。不过我可以带你们去。"
"冒昧问一句,那个绑匪为什么要绑架您?"
"我不知道。他只问了我一些奇怪的问题,就放我离开了。"
"这些问题,您可以展开说说吗?"
"好。"
……
谢渺言红着眉眼,正讲得正起劲,系统突然催促道:"宿主,赶快别讲了,出问题了!"
系统一般不会这么惊慌,除非陆沉和于婉那里出现问题了。
谢渺言眯眼,随后以袖掩泪,偷摸观察对面警察的神情。
气氛到这已经烘托得差不多了,便道:"整个过程就是这样。拜托你们,一定要找出这个人,不然,他知道我家地址,肯定还会再来找我的。"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警察拍着胸口道。
"谢谢了。"谢渺言起身,哽咽道:"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办案了。"
警局门口,谢渺言神色平静,在系统的提示下,打开剧情条,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串醒目的红色。
【警告!剧情出现偏差:于婉成为陆沉的生活助理。】
谢渺言神色凝顿。
"宿主,这……怎么办?"系统道。
"是我的原因吗?"谢渺言喃喃自语。
"宿主,您说什么?"见他神情不对劲,系统焦急询问。
"没什么。"谢渺言叹着气,顺道踢走脚边石头,道:"从局部看,于婉做助理这件事对我们的工作是有利的。朝夕相处远比朝去暮来更容易滋生出爱情。"
系统点头。
"但——从长远来看,一旦陆沉决定让于婉彻底顶替我的位置,那么之后的剧情将会改变。而我,没了身份的便利,也将毫无作用。"
"那您别顿在这了,"系统推着他的肩膀,催促:"得赶快回公司,誓守岗位!"
"知道了。"
话虽如此,谢渺言有点犹豫。
他手上还有事情没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