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是对你刚刚行为的惩罚。"
谢渺言猜,这个行为应该是指他出其不意踹出的那一脚。
"接下来,就是二十秒的惩罚了。"
谢渺言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坐势,不以为意:"我很期待。"
"希望你待会还能这么想。"
男人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又开始翻箱倒柜。
"脖子,伸过来。"
"什么东西?"
"项圈。"
"……"
"一般我只给狗戴。"
"……。"
这下,谢渺言觉得二十件可能真的不是男人的恐吓。
最后,谢渺言被强迫戴上了猫耳发箍,大腿上多了一根扣着丝袜的黑色腿环,项圈上还被扣上牵引绳,脚上卡着高跟厚底小皮鞋。
"还有一件是,"男人声音带了罕见的犹豫:"口塞?"
"!"
谢渺言猛地抬头,死死盯着他的方向,明明心里害怕得很,声音却紧巴巴的:"别,别让我带那个。"
"你说不带就不带?"男人不理他,自顾自翻着袋子,找了一圈,发现剩下的那些更加不堪入目。
"……"
"……"
"张嘴。"
谢渺言此刻十分后悔,低估了男人的变态程度。
"别……我错了,我为自己刚刚的一系列行为道歉。尊敬的绑匪先生,我深刻认识到错误,求你别……别这样。"谢渺言唇瓣虚抿出一条缝,艰难说话。
"张嘴。喝水。"
"啊?哦。"
水润过嗓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谢渺言才惊觉,原来自己嗓子竟这么干燥。
喝完,空瓶子被扔至一旁,谢渺言被要求身体坐直坐正,甚至还被要求保持微笑。
"你要拍照是吧?"
"嗯。"
绑匪一如既往的冷淡。
"所以你绑架我的目的是什么?"
"咔嚓"快门按动的声音,一连来了好多下。
"腿分开点。"
谢渺言不动,他认为拍这么多已经足够。
绑匪却认为不够,"快点,早点拍完早点结束。"
谢渺言视死如归,分开了一点点点。
"……"
"咔嚓"一声,谢渺言耳朵红了。不知为何,他迟来的羞耻心此刻全部浮出水面,像浮萍,一圈圈漾开。
"咔嚓。"
"够了!别拍了。"
男人恍若未闻,还十分过分地抓起他的头发,怼脸来了一张。
"咔嚓"
照片里的人倔强地仰着脖子,修长白皙的脖颈上套着黑色皮质项圈,凌乱的头发散在额上,看起来脆弱又顽强。
绑匪手背碰了碰那张红得发烫的脸,卑劣问道:"觉得羞耻?"
"给你你不羞?"
男人嗓音含笑:"我不会让自己落到这副处境。"
"你最好永远不要让我知道你是谁。"谢渺言咬牙切齿,他恨不得现在就扒开这人的丑恶嘴脸,吃他的肉和他的血,最后碎尸万段,抛尸万里。
男人轻轻敲着手机,声音不咸不淡,威胁道:"我不杀你,反而拍了这些照片,你该知道什么意思。"
"如果你敢报警,这些照片会传到你公司里的每个人手里。"
"知道吗?"
"你放心,就算没有这些,我也不会报警。"谢渺言扬起鲜亮的笑容,朱唇榴齿。
"哦?"男人声音染上一丝好奇。
"因为,一旦警察介入,该怎么复刻你在我身上做的一切呢?"
"我很期待有那么一天。"
"所以,你现在要怎么收尾呢?"谢渺言好奇道。
"很简单,找个人来接你就好了。"他从地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真翻出西装裤,拿起谢渺言的手机,道:"手机密码。"
"210616"
男人输密码的手指顿了,仓库陷入诡异的寂静。
沉默良久,"为什么是这个密码?"
"不为什么,喜欢这些数字不行?你一个绑匪,管这么多,累不累啊!"绑途进入尾声,谢渺言抓住一切可以呛他的机会。
也做好被报复的准备。
出乎意料地,男人这次竟然没有计较。
"选一个你最信任的人,让他来接你。"
最信任的人吗?谢渺言陷入沉思。他来这个世界,除了名字样貌,其余都是假的。好朋友是假的,愉快的经历是假的,何谈信任?
如果真要说信任,那也就只有,只有温屿安了。
见他犹豫不决,男人疑惑:"很难选?从你刚刚说的好朋友中选一个不就行了。"
"我选温屿安。"
"什么!"
"我说,我选温屿安。你打开微信,找到置顶的温,给他发消息。"
锐利的目光扫在脸上,哪怕被蒙着眼,也能鲜明感受到。谢渺言偏过头,"你是在看我吗?"
男人沉重开口:"他是你什么人?"
"是……朋友。"
"他是你最信任的人?"
"对。"
"好,我知道了。"
临走前,谢渺言被披上一件西装,他听见男人对他说:"睡会吧,接你的人很快就来了。"
在大门即将关闭的时候,谢渺言道:"你是谁?"
他们见面时的第一个问题,又被问了出来。
那边轻笑一声,"亡命之徒。"
"我认识你,对吧?"
……
回应他的,是沉闷徐缓的关门声。
光影夹缝求生,男人的影子随着紧紧闭合的大门而消失,屋外的阳光直戳戳地落在他身上,显露出真实面目——温屿安。
仓库外,一直守候的霍淮安走来,问:"都问妥了?"
温屿安点头。
霍淮安还想拉着他说两句,转头就见他
直往车的方向走。
"哎,你那么着急干嘛?"
温屿安打开聊天记录,平静地告诉他:"我是接他的那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