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晴装作迷茫，喃喃道：“我只想要母亲的东西。”

“我可以帮你。前提是，你要嫁给我，我们婚约作数。”苏炀一字一句地缓缓吐出这句话。

文晴按想好的说辞答：“可是我目前还要忙事业，刚接了电影，暂时不能恋爱，但是我可以答应婚约。”

那边没什么犹豫，就痛快应下了，不知道是不是他太过自信，潜意识里觉得文晴还是那个一直在他掌控之中的小女孩，亦或者是他笃定宋知言绝对不会告诉文晴当年发生的事，即使告诉了文晴也不会相信，总之他就这么简单地答应下来了，连文晴这边都愣住了，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干巴巴地应下来。

“你安心拍电影，还是冯厉导演的本子么？”苏炀随口问道。

“对，还是冯导。”文晴心里隐约感觉不对劲，但是没有表现出来，也是随口回答。

又寒暄了几句，电话挂断。文晴和宋知言也没了调笑的心思，吃完饭腻歪了会儿，他就将宋知言赶回家了。养精蓄锐，在进组之前把活赶紧干了。这让文晴想起学生时代准备出去玩之前把未来几天的作业全做了的经历，甚至心情都是一样的，以内这个人的存在，她甚至觉得进组是一件非常值得期待的事情——她之前打死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会这么爱上班。

冯厉效率非常高，确定主演之后，后续选角简直是神速，包括组班子，一整套流程下来，开机仪式就和主演确定的时间隔了两个礼拜，让文晴看到了资本的效率，虽然她自己也是资本家的孩子，但是到底还没体验过，乍一跟着冯厉体验一把，感觉颇为奇妙。

这次定妆照是在开机仪式前拍完的，文晴已经提前知道有几个熟人，除了宋知言外，还有上部《东隅逝》的主角之一李舒颜以及《明月行》剧组的男主赵阳煦。此外，还有一个大影后胡瑶，已经拿到内地三金中的两金，最后的金马奖，她也拿出了非常有竞争力的作品，是本届金马影后的最大热门，文晴和她对戏简直是压力山大，但是这反倒激起她的斗志来——与这样优秀的演员对戏，她知道自己一定能有所收获。

昨天匆匆一面没来得及多说几句话，但是今天再见总不至于太过尴尬，胡瑶也是个活泼性子，没任何前辈架子，和李舒颜打得火热，文晴推开休息室的门时两个人正围着宋知言叽里咕噜不知道说什么，她快速和他对了个眼神，就看到宋知言满脸生无可恋，一副想动不敢动的样子，看到文晴来了眼神一亮，跟流浪的小动物遇到主人了似的，满脸都写着两个字：救我。

文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括弧，在心里笑，面上还是非常沉稳的。

她凑到一群人中，问道：“在说什么？这么开心？”

李舒颜和她熟，根本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大喇喇地说：“在说之前拍戏的时候你俩莫名其妙黑脸然后上热搜的事，那几天我在剧组真的是如履薄冰，根本待不下去。”

“去你的，我可看你是吃嘛嘛香，过得很滋润啊。”文晴白她一眼。

“哈哈哈哈哈哈。”

胡瑶爽朗大笑，整个休息室都是她的笑声，关键是这笑声跟她在电影里的形象大相径庭，堪称魔音贯耳，李舒颜捂着耳朵逃了，话题这才从宋知言身上转移走，他也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赵阳煦推门进来，笑得客气，和大家一一打过招呼，就跑到宋知言旁边，略显局促，将休息室的空间留给了多数的女士们。不过李舒颜这会也收敛了不少，人来齐了，马上冯厉就要来了。

几个人里，赵阳煦第一次和冯厉合作，他对这位有各种江湖传闻的导演有些惧怕。而其他几个人就相对来说平静多了，胡瑶甚至能开上几句他的玩笑，知晓他身份的文晴现在也不知道到底是胡瑶胆子大还是说冯厉对有实力的人就是这样和风细雨，反正自己两个都不算，还是老老实实保持距离的好。

开机仪式还是老样子，没什么新奇的地方，年年岁岁一样，只是人不同而已，文晴全程几乎都在偷偷盯着身边宋知言的脸，几次和冯厉的视线对上，看到他意味不明的眼神，才稍微收敛，而没收半分钟，这眼就又粘宋知言脸上了。

其实文晴也不知道宋知言怎么这么有魔力，他明明整天自恋、自以为是、自欺欺人到了极致，可她一看到他那张脸，心里就柔软得一塌糊涂，难道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还是说自己就是个没用的废物，一点美色都抗拒不了？

再一次和在台上讲话的冯厉对上目光，他忍无可忍地咳了一声，文晴这才老老实实地把眼转回来，低头不自然地轻咳一声。

开机仪式结束，冯厉爽快地放他们各回各家，预备着第二天要开始的戏份，文晴正打算溜，就看到冯厉背着手笑眯眯地冲她打招呼。

她往身边一看，原来是对着他俩发出的邀请，文晴顿时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跟着冯厉来到休息室，这次非常拘谨的变成了文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