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禾抬起头来与他对视，却不知怎的又失了神。

“停。”

“对不起导演，这次我也走神了。”文晴下意识要道歉，宋知言在她前先开了口。

就这样前两次文晴ng，后三次宋知言ng，前前后后的五条都没过，虽然时间没过去多久，但按照相对论来说，文晴感觉已经过一个世纪了。

第五次ng后，冯厉又是几秒钟的沉默，而后他无力地摆了摆手，说：“先休息一会吧。”

工作人员立刻散开，两位主角身边突然非常空旷，这会文晴的心态已经稳定了，或许是刚刚掉链子的不是自己，现在她显得不那么紧张，不过宋知言今天是怎么了，也是老卡在那一段，她记得四年前宋知言就不该犯这种错误了。不过也确实，算起来他应该也是第一次演男主，紧张是不可避免的。

文晴忽然也觉得自己刚才可能太妄自菲薄了——毕竟连宋知言这种天赋批第一次演和她这个难度差不多的戏也卡了三次了还没过，那自己看来也不用羞愧什么了。

文晴和宋知言也稍微往两边走了走，不想站在中间当猴子。冯厉踱步来到两人身边，他这时候倒是不怎么生气，甚至还心情颇好地笑了，道：“怎么样，这第一场戏？”

文晴看着他，知道这话应该不是对自己说的，果然，宋知言摇摇头说：“的确很有难度。”

“你呢？”他忽然转头看向文晴。

“确实有点难，导演，尤其是我和宋知言还是第一次演主角，压力山大啊。”在导演面前再喊宋知言老师好像有点怪，于是文晴直接唤他大名，她没感到什么不对，但旁边被喊到的人眼睛里却闪过一丝惊讶，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窃喜，不过被站在他对面的导演捕捉到了。

他心下有了些猜测，但没急着开口，只是悠哉悠哉地看着宋知言。

宋知言顶着他莫名其妙的目光，感到有些不自在，于是清清嗓子道：“感谢导演对我们的敲打，我和文晴会加油的，争取不让你失望。”

文晴虽然也不知道现在的冯厉和刚才的还有昨天开机仪式的冯厉为什么差别那么大，刚才他开口前她差点以为自己要被打包丢回公司加赔付违约金了，哦，宋知言也得和她一起，也被打包送出去，只是一个回峰定，一个回满瑞。

没想到冯厉一开口倒是格外的亲切，这一番聊天过后她压力确实小了很多，于是文晴也跟着说：“感谢冯导，我们会争取让您满意的。”

“对了，那你们俩对对戏吧，给你们十分钟时间调整调整。”冯厉丢下这句话又悠哉悠哉地踱步回去了。

工作人员看着冯导不像是生气的样子，悬着的心也放下来了，开始提高点音量交谈起来。

终于片场没那么安静了，宋知言试探性开口道：“那我们，对对戏？”

“好。”

两个人抛开剧本一句一句地对了起来，倒意料之外的顺畅，一气呵成，一点卡壳都没有。但是为了出现意外，二人还是多对了几遍，直到导演喊“各部门准备”时才结束对戏。

这一次的拍摄无比顺利，一遍就把后面的所有内容给完成了，冯厉终于露出一个笑容：“不错，勉强达到要求了，尤其是文晴，情绪诠释得很到位。”

文晴知道这是暂时合格了的意思，于是终于舒了一口气，心里一块大石落了下来。

这场戏结束之后，冯厉直接宣布上午的戏份拍摄完成，让大家去吃饭休息，下午两点继续拍摄，众人欢呼一声，就飞快散开。文晴在原地没走，等着自己的小助理来。

她接过助理递来的水，边喝水便随口道：“对了，颖姐在哪，她不是来了吗？”其实她心里还是隐隐有些期待姜颖的反应的。

园园走在她身旁，笑着回答：“颖姐看你刚才第一场过了就走了，本来中场休息的时候她还担心得不得了呢，但是看到导演、宋老师都在你那边，她就没有往你们身边凑。”

“那她刚才什么反应？”文晴满怀期待地问。

“什么反应？颖姐本来担心得要死，看你后来居然一遍过了特别高兴呢，但是因为有点事要提前走，所以没有留下来夸你。”园园最是知道文晴心思的，于是准确截出她最爱听的内容。

果然文晴听到后心花怒放，她喜滋滋地开口：“颖姐签了我，真的是捡到宝了。”

园园笑着应和她：“可不是，连我跟着你都感觉捡到宝了呢。”

“哈哈哈哈好好那就珍惜我！”

话音刚落，两人侧前方一辆静静停着的房车忽然开了门，宋知言从车里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