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求吗?不是的。陆菘蓝看着李京墨微愣的眼神,拉着他的手就朝着和古镇完全相反的方向去了。
李京墨到也不是说不愿意,只是这个尴尬的时间应该没有酒吧会开始营业吧。他反握住陆菘蓝的手,把他拉住,“现在这个点...”
“有个朋友在前面路口开了家酒吧...”不用多说,李京墨也明白了,今天这酒是必须喝上了。
陆菘蓝被迫和李京墨面对面站在路边,他不想承认,自己现在已经乱到可能清醒着也说不出什么来的程度了,他需要酒精麻痹一下自己,短暂的放纵才能让他那根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或许这样有些话才更好说出口。
“好,知道了,我们家小板蓝根出去一段时间倒是找了一群板蓝根当朋友呢。”
似乎是有意的,李京墨故意说着逗趣他的话,这倒确实让陆菘蓝转移了注意力,“那你可能看错了,这里压根没有板蓝根,你看到的可能是芥蓝和油菜花!”陆菘蓝甩开李京墨的手。
对于这个称呼,陆菘蓝总是有些羞耻的让人脸红的回忆,但奈何自己这名字摆在这一点回击的力度都没有,最后只能把自己搞得气鼓鼓的。
“行行行,你走慢点,红灯。”
车来车往的路口,陆菘蓝抬脚就往斑马线上走,压根没有注意到旁边过来的电动车和远处的红灯标识,被李京墨拉了一把才没出什么大事,但这确实也吓了陆菘蓝一跳。
这一下在他回过神来后倒是反而让他有些冷静了下来,不过看着李京墨担忧的眼神,和他死死抓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确实是让人担心,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小声道了声谢谢。
“真是祖宗,走了,绿灯了。”
显然李京墨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这之后一直到酒吧,他都没有松开陆菘蓝的手,陆菘蓝也就这么任由李京墨拉着往前走,偶尔出声提醒一下前面要转弯了。
酒吧离古城确实不远,大概过了两条马路就能看到。看起来门口不大,相对来说有些隐蔽,或许是因为没有到营业时间的原因,门前没有亮灯,开着的一扇小门看进去也是昏暗一片的模样。
“诶诶,这不是我陆哥吗?我刚在里面看的时候还有点不敢相信,还真是你啊,你怎么来了,是来找我们老板的吗,我们老板还没来呢。”
来人是个男孩,穿着一身当地改良过的简易藏服,脸上的稚气看起来还没有完全退去,估摸着也就刚二十岁的样子,看起来一点也没有被城市生活侵染过的样子。小麦色的脸上还有这点点雀斑,蜜蜡耳坠在他摇头晃脑间摆动着,身上的珠串叮叮当当地响着,看起来就像是山间刚开智的小鹿一般,纯真又可爱。
“扎西德勒,洛桑。”
洛桑是酒吧老板,也就是陆菘蓝的朋友方伊茂收养的小孩,但两人并不以父子相称,方伊茂也就比他大个一轮而已,他自己刚步入社会的时候就收养了这么个小孩,旁人并不知道其中缘由,只知道他有次做向导的时候进山里,出来后便带着这么个小孩,从此姻缘也断了大半,方伊茂本人表示,反正找着人养老了,老婆有没有也没啥关系,他倒是志不在此。
“扎西德勒菘蓝哥,这位是...”洛桑看向李京墨。
“李京墨,我,朋友。”陆菘蓝犹豫了一下,没有去看李京墨。
好在洛桑并没有那么发达的雷达,只是点了点头,“扎西德勒,快进来吧,现在还没到时间,你们要什么都自便哈,我还得去做准备呢。”洛桑没读过太多书,但或许是后来一直跟在方伊茂身边的原因,普通话讲的很好,为人热情又可靠,看起来现在方伊茂已经很放心的把酒吧交给他了。
李京墨和他问好后,两人便跟着他走进了酒吧。
“行,我们喝几杯就走,你去忙吧,我可以自己调的。”陆菘蓝拉着李京墨坐上了吧台,看着洛桑又指挥人搞什么主题装饰,到真是很忙碌的样子,随后就收回了目光。他撑着下巴看向李京墨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这家酒吧主人方伊茂是我们团队的,我们喊他猫哥,洛桑是他收养的小孩,山里长大现在也会跟着猫哥接接向导的活,做的也不错,说不定以后可以独当一面的。”
李京墨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好奇,于是重复了一遍,“猫哥?”
一般来说相处久了总会有那么几个代号,特别是他们这种做领队带团队的,最简单也就是像陆菘蓝一样被称呼为“陆队”,“陆哥”,“老陆”这种,还有一些特别的可能和他们的习惯或者特点有关,就比如有些人只要进山就下雨,可能会被称为“雨神”,这些都是简单易懂的,但是猫哥,李京墨倒是有些好奇。
陆菘蓝看出来李京墨的疑惑,想起这个称呼的由来,倒是笑了笑,“洛桑刚来的时候汉语说的不是很标准,声调总是分不清,喊茂哥总是喊出猫哥,时间久了,大家也都这么喊了。”
“喔”李京墨了解的点了点头,眼里不由得染上了笑意,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称呼就和他的小板蓝根一样,只不过他的板蓝根现在只有他会那么喊,心里有些欢喜。
陆菘蓝莫名其妙的看着李京墨,不知道他脑子里想到了什么,突然就一副得意扬扬的模样看着自己,眼里的温柔化为占有欲,让陆松墨心慌了几秒随后挪开了目光暗骂了一声“神经病”。
“要喝什么,我给你调。”陆菘蓝转移话题。
“随你。”
“嗷,那先来杯Whiskey Smash吧。”
陆菘蓝起身,绕过李京墨往吧台内走去,但被李京墨拦住了。
“明天还要早起,少喝点。”
还没喝上就让少喝点,和进了酒吧喝橙汁有什么区别,陆菘蓝刚想反驳,就听到搬着一箱子酒路过的洛桑说道,“京墨哥你放心,菘蓝哥酒量好着呢,就算明天要早起,喝个几杯压根也就是洒洒水啦。”
没等两人回答,洛桑又急匆匆的跑了。
“嗷,八年没见,倒是变成酒鬼了?”
陆菘蓝眼神有些闪躲,总不能说自己借酒消愁练出来的吧,这也太没面子了,于是弱弱的回了句,“才没有”就一头钻进吧台里。
气氛有些微妙,但好像这些天这种情况也不在少数了,陆菘蓝背过身拿调酒工具,默默说服自己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