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早就让陆菘蓝感到恶心。
“为了我,一切都是为了我,你不觉得可笑吗,明明是为了满足你自己的虚荣心,你打下的一切我不稀罕,留着给那小三的女儿吧,至于你从我妈手里拿走的,我早晚会让你一点一点吐出来,你等着。”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在说,陆菘蓝的恨意丝毫没有掩藏,或者说当时二十岁刚出头的年纪压根不会掩藏自己那想要报复的心。
他莽撞,没有势力,也没有可以信任的人,这注定了陆菘蓝扳不倒当时的陆庭,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他只能回国。
观望着这一切画面的陆菘蓝无奈摇头,这到现在依然是他跨不过去的那道坎。
画面再次切换,眼前变得模糊起来,然后再次定格。
法院门口,陆菘蓝看着手里自己以为最关键的证据,最后确是打败自己的关键,自嘲的笑着,这一局他好像败的没有任何挽回余地了。
“菘蓝,不要和我闹了,跟我回去吧。”陆庭从后面走来,早就预料到了一切的他高高在上的藐视着一切,“说实话,你能发现你妈留下的遗嘱我已经很意外了,但可惜啊,假的。”
“你...”陆菘蓝知道自己进了陆庭的圈套,然而现在一切都结束了,自己还能有什么办法,还有什么办法呢。他看着陆庭,然而无计可施,现在最直接了当的办法就是把他揍一顿。
此时的陆菘蓝在陆庭眼里就像小丑一般,或许如果不是当初公司有陆菘蓝的股份,他可能都不会把陆菘蓝带来美国,而现在名正言顺把他手里的股份收了回来,陆菘蓝确实没有什么价值了,不对或许还有一些价值。
陆庭眼睛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我听说,你和李家公子走的挺近啊,要是你把他拿下,帮我牵个线搭个桥什么的,让我成为他们医疗设备的供应商,那我们还是可以好好做父子的,你说是不是啊。”
不说李家在其他方面的势力了,光医院上,国内一线城市就有大几十家是他们投资或入股又或是李家人在其中担任重要角色的,其他城市大大小小的医院怎么算不说大几百上千家,小几百家总归是有的,和李家沾亲带故的在医院行业的可以说遍布国内了,就算是在美国,也已经进入了他们的涉猎范围。
医药世家不是随便说说的,要是能搭上李家,那么陆庭现在的公司规模至少翻一番。
陆菘蓝早该想到自己的父亲本就是利益至上的人,自己要是没有了利用价值,大概今天陆庭都不会来见他,而他又是从哪听说了这些呢,陆菘蓝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绝不能让他得偿所愿,“你,做梦。”
“呵”早就知道自己这个儿子不是个会服软的主,“菘蓝啊,你还是太年轻了。还有啊...”他顿了顿,脂肪堆积的脸上露出越来越邪恶的笑容,“你觉得我手里的就真的是真的遗嘱吗?哦不,应该说是,就真的是最后那一封遗嘱吗?呵呵”
陆菘蓝愣在原地,头皮发麻,那一瞬间,他真的实实在在感受到了他尊敬了二十几年的父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当时的他脑子里除了回国到他妈妈最后生活过的地方重新开始找能扳倒陆庭的关键证据,便就是想着回国起码能让李京墨没有后顾之忧,他不希望自己成为李京墨的后腿。
陆菘蓝闭上眼,八年,好像一瞬间也就过去了,但直到再次见到李京墨,那逐渐被他遗忘的一切越来越清晰的出现在他脑海里,他终于感受到了八年原来那么久,久到自己那么珍藏的回忆都快被磨平了,或许再过几年或许真的再也遇不到李京墨的话,他大概只会将一切归为遗憾吧。
但李京墨出现了,当初鼓起勇气一走了之,再次见面后那股气就泄了,因为他也想靠近,他害怕着,但又控制不住的想起之前的温存,他告诉自己要推开,但这一切在面对李京墨的时候又只剩下愧疚和不舍,但自己真的能靠近吗,事情还没有结束,他不知道未来等着他的是什么,至少他不想李京墨和他一起陷入泥潭,他眼里的李京墨永远是干净的,是身处阳光中的。
该醒了,陆菘蓝旁观着一切,眼睛一闭一睁。外面雨更大了些,门口有停车的声音,想来是小海回来了。陆菘蓝揉了下眼睛,短暂的阴沉后,他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